片刻。这几片布料的边缘很不规则,抽丝严重,看断面明显不是被利器割下的,而是被撕扯下来的。
至于那些粉末,光是看外表鸦朔认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出现在地板上有些突兀。
顺着书桌底下的阴影继续搜寻,在书桌内侧一个隐晦死角的底板下方,鸦朔看见了一枚烟灰缸。
这枚烟灰缸的尖角上沾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和一点可疑的肉末。除此之外,他用手电筒照了照,在烟灰缸的薄烟灰下残留着一枚略有残缺的指纹。
既然上面有指纹,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他看了眼还在观察尸体的工藤新一,转身推开了书房侧面那扇连通着卧室的门。
按下了墙上的开关,卧室的灯光亮起,这里的装璜依旧是守部智史偏爱的深蓝色主调,有种压抑的私密感。
一走进卧室,鸦朔就发现了一些违和的地方。宽大的双人床并没有铺整齐,这倒在其次。令人极度诧异的是,卧室的地毯上,竟然凌乱地散落着几件女性内衣。
作为一个尽职尽责能为老板采买衣物的保镖,鸦朔一眼就看出这几件内衣的尺码和风格迥异。有的是相对保守的基础款,有的则是极其性感的蕾丝款式。
无论是尺码还是风格,都不可能属于同一个人。
“啧啧……”
鸦朔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衣物,打着手电在床边床下的地面认真检查。在床角靠近床头柜的洞隙里,他发现了一个似乎是被藏匿其中的高脚红酒杯。
酒杯里的液体早就洒干净了,但在手电筒变换着角度的照射下,鸦朔注意到酒杯的边缘棱角上沾着一丝非常细的红色印记,在直射光下油光发亮。
血?还是口红?
鸦朔眉头一皱,直觉告诉他这个酒杯应该是某个关键线索。结合之前在地板上发现的粉末,或许……有人曾试图借投毒于杯中的方式迷晕死者?
口红……宇野阳子?难道是宇野阳子和守部茜一起作案?
一念至此,他又在书房和卧室的垃圾桶里找了找,但垃圾桶里只有一些发酵发黑的果皮、用光了的客厅同款中性笔、沾染着不明液体的废纸巾之类乱七八糟的玩意,没看见什么能和药物直接联系起来的东西。
没等他进一步整理线索,外间突然传来了毛利小五郎大呼小叫的声音。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鸦朔一惊,转头看向外间。工藤新一依旧蹲在尸体旁检查着,没什么反应,显然对这位大叔的咋咋呼呼早就习以为常了。
但鸦朔生怕毛利小五郎一激动把现场给破坏了,赶紧暂停收集酒杯的打算,回到书房查看情况。
只见毛利小五郎正站在书房朝外的窗户边,满脸得意地指着窗外的雪地。
“看外面!”毛利小五郎兴奋地招呼着。
鸦朔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通过玻璃,可以清淅地看到窗外雪地上有一串明显的足迹。
那串足迹从远处的雪地中一直延伸过来,停在了这扇窗户底下,然后在窗下转了个圈顺着原路离开了。
“真相大白了!”毛利小五郎自信满满地宣布,“凶手就是从外面踩着雪来到窗边,利用某种手法在窗外杀死了守部先生,或者是从外面锁上了这扇窗户!这就是这个密室形成的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