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在下,小了不少,但没停。宇野阳子将车停稳,回头朝众人微微颔首:“各位,春阳馆到了。”
园子第一个开门跳落车,结果一脚踩进了门口的积雪里。
“哇——!”
她往前一栽,扶住车门才稳住身形。低头一看,积雪几乎没到她的小腿肚。
“好深!”园子惊呼着把腿拔出来,鞋子里灌进不少雪。
毛利兰赶紧跟着落车扶住她:“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凉飕飕的……”
工藤新一看着园子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新一。”
“我没笑。”
“……”
鸦朔坐车坐得也有些犯困。见到达地方了,鸦朔打了个哈欠后便打算去摇醒贝尔摩德。
然后一回头,他就看见贝尔摩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扭头看向他的同时将他披到她身上的风衣递了过来。
“好热。”
“……”
车子里开了暖风,考虑到几个女生的缘故,宇野阳子把气温开得高了一些。
在贝尔摩德小憩的时候,车子里的温度还好。可过去一两个小时后,披着一件风衣就有些闷热了。
看着贝尔摩德衣领中若隐若现渗出的汗渍,鸦朔挠挠头,接过风衣披回自己身上。
贝尔摩德和鸦朔一前一后从车里下来。宇野阳子为几人卸下行李后,便快步走入了别馆之中。
趁着这点功夫,鸦朔抬头看向面前的别馆正门。
正门是厚重的实木门,上方有雕花的玻璃窗,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用隶书写着“春阳馆”三个字。
过了不久,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他看见门外的众人,笑着迎上前来。
“欢迎欢迎,路上辛苦了。”
守部智史的目光扫过众人,而后落在正在抖鞋子里积雪的园子身上。
“园子小姐,好久不见了。哎呀,上次见你还是在铃木先生的茶会上,那时候你才……”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这么高,穿着和服跟在夫人后面,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园子闻言立刻直起身,朝着守部智史一鞠躬后露出标准的社交笑容。
“守部叔叔好!好久不见!这次打扰啦!”
“哪里的话,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守部智史摆摆手,然后看向站在园子旁边的毛利小五郎:“这位是……”
从外貌上看,毛利小五郎明显是园子一行人之中最年长的一个。因此在和唯一一个熟人打过招呼后,守部智史便自然而然地与毛利小五郎搭话。
“噢,守部先生,你可以叫我毛利小五郎。”
“幸会幸会,毛利先生。你的气质不错,是做什么工作的,莫非是律师?”
“咳咳咳……”
毛利小五郎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后,立刻挺直腰板,露出自信的笑容:“不不不,守部先生,我是一名侦探。”
“原来如此,这些年侦探也是风头很大的职业,看来您很有本事。”
“哈哈哈哈,客气了,都是小意思!倒是守部先生,能买得起这样的别馆,可不是一般人啊!”
两个中年男人商业互吹之后,守部智史又朝毛利兰、工藤新一、贝尔摩德和鸦朔分别问好,互相通名报姓之后,说着些“欢迎”“辛苦了”之类的客套话,然后侧身让出门口:“外面冷,快请进,快请进。”
众人鱼贯而入。
玄关比想象中宽敞,一侧是鞋柜,上面摆着插了干花的陶瓶。另一侧的墙壁上,挂着一个造型古朴的木雕。
三只猴子,一只捂眼,一只捂耳,一只捂嘴。
毛利小五郎换鞋的时候瞥见那木雕,随口提了一句:“哟,三不猿啊。为什么买个这玩意儿放在玄关,捂着脸怪晦气的。”
鸦朔听到毛利小五郎这么一说,脚下差点一个跟跄。
喂喂喂,大叔,你这么心直口快地在别人主人家面前吐槽他们家的装璜真的好吗?
显然,不止鸦朔一个人这么感觉。毛利兰的动作明显也僵了一下,暗中伸手扯了扯小五郎的衣袖。
“恩?毛利先生对这方面有所涉猎吗?我一开始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呢。”
不过守部智史倒是没有在意小五郎的失礼。他正在前面引路,闻言回头看了一眼那木雕:“这个是茜小时候的手工作业,我家夫人非要挂在这儿,说是能挡灾。”
他说完便转回头,继续招呼众人往里走,显然没打算在这话题上多费口舌。
鸦朔带着几个人的行李正准备跟上,忽然听见身边的工藤新一嘟囔道:“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