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罕见,琴酒居然会在没有任何任务安排的情况下连续两天和同一个人通话。但也没办法,有些事情听起来太过惊世骇俗了。
确定过情况后,琴酒挂断电话时语气听起来也有些半信半疑的样子,不过贝尔摩德感觉这家伙更象是难得地起了八卦的心思。
毕竟——象是贝尔摩德这种吃过见过的老女人居然会对一个“小男孩”动春心,这种事琴酒真没见过。
鸦朔人在厨房,将菜刀剁得叮当响,就当完全没听两人的交谈。
结束早餐,报纸上那些风言风语似乎只是带来了一时的尴尬,并未造成太大的影响。至少从表面上看,两人经过咖啡和面包的洗礼后就很是平静地收拾好了心情。
至于心里怎么想的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鸦朔熟练地收拾好餐具,象往常一样顺手抄起两罐罐装黑咖啡揣进兜里,披上风衣。
“那么,克丽丝小姐,我们现在……”
“等一下。”
就在鸦朔准备开门时,贝尔摩德忽然喊停了他。
“克丽丝小姐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鸦朔回头,只见贝尔摩德正抱臂站在客厅的装饰柱旁,挑剔地上下打量着他。
“Boy,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贝尔摩德挑了挑眉,“这身衣服,你已经连续穿了四天了吧?你不打算换换吗?”
“——冤枉啊,克丽丝小姐。”
鸦朔一愣,立刻叫屈,扯着衣领说道:“我每天都有换洗,这件是昨天刚从干洗店拿回来的。而且昨天穿的风衣是另外一件!”
“另外一件……”贝尔摩德有些无奈地指了指鸦朔卧室的方向,“……你的衣柜里难道没有别的款式的衣服?”
“呃,这个……”鸦朔诚实地回答,“毕竟在琴酒大哥手下干活。琴酒大哥一直是这么穿的,我也就买了一堆同款。”
“……”
贝尔摩德皱眉,快步走进鸦朔的卧室一把拉开衣柜门。
只见不算小的衣柜里,整整齐齐地挂着七八件一模一样的黑色长风衣,下面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裤和深色衬衫。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你是打算去参加什么黑手党的葬礼批发大会吗?”
贝尔摩德转过身,一时都有些无语:“……我说,今天上午的行程可是去游乐园玩哦。你就打算穿这身衣服去?”
“有什么问题……嗯……”
鸦朔本来还有些奇怪,不过马上他就注意到了贝尔摩德的打扮。
今天的贝尔摩德换上了一件米白色露肩针织衫,领口微微下垂,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侧圆润白淅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下身搭配着一条修身浅蓝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双腿线条和饱满的臀部曲线。
金发被随意地束成一个高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透着几分俏皮。再配上大框墨镜和涂着淡粉色唇彩的嘴唇,整个人看起来既青春靓丽,又散发着一股成熟女性的妩媚。
“……”
“啪!”
鸦朔一锤手心,脸上先是恍然,随后又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
坏了,光顾着给上司提供后勤服务,忘了自己的形象管理了。
“那个……虽然和您的风格不太搭……”
鸦朔试图为自己挽尊,整了整衣领,压低声音说道:“但我穿这身其实也挺帅的吧?很有冷硬派侦探的感觉?”
“帅?”
贝尔摩德眉头一挑,做出一副嫌弃地掩住口鼻的小表情,毒舌道:“如果你的审美标准是路边一只毛都没长齐的劣质乌鸦的话,那确实挺帅的。”
“喂喂喂,这也太伤人了吧。”鸦朔嘴角一抽,忍不住辩解道:“可是琴酒大哥就是这么穿的啊!甚至伏特加前辈也是这么穿的……伏特加前辈只是不穿风衣,全身上下也是一身黑……”
“别拿Gin做挡箭牌。”贝尔摩德翻了个白眼打断了他,“首先,你和琴酒的气质天差地别。那个男人身上冲鼻子的血腥味和杀气,确实得靠死气沉沉的黑大衣才能压得住。”
“其次……”她手指在面前摆了摆,“就和你说的一样,Gin,还有他的小弟——比如你,总是穿着这种风格的衣服。我早就看腻了这套身万年不变的行头,现在是在度假,把自己打扮得没一点生气有什么意思?。”
说到这,贝尔摩德走到鸦朔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他黑风衣的领口。
“最重要的是,Boy。之前你跟着琴酒混,穿成什么样我管不着。但既然你现在是被琴酒安排来服侍我的,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我可不喜欢我的身边跟着一个打扮千篇一律、毫无审美情趣的庸人。那会拉低我的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