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和服的女侍者将几人引至包间,随后退下。忽然间,静谧之中只能听见庭院里惊鹿敲击石头的脆响。
当然,这个禅意的氛围转瞬就被打破。
“这家店可是我特意挑选的哦!”铃木园子就向大家介绍道,“这里的主厨以前是在京都修行的,不仅怀石料理做得地道,而且绝对安静私密,最适合刚才经历了那种……呃,那种事情之后来压压惊了。”
“确实是个好地方。”贝尔摩德环视了一圈装璜,“铃木小姐有心了。”
“嘿嘿,克丽丝小姐喜欢就好!”铃木园子眼神飘忽了一下,装作不经意地看向正考虑该坐哪的鸦朔。
“那个……九条先生?”
“恩?”鸦朔抬起头,“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吗,铃木小姐?”
“啊不不不,不是服务啦。”铃木园子摆着手,语气变得有些扭捏:“就是……刚才看九条先生身手那么好,而且人又这么绅士……我是想问,九条先生家里是做什么的呀?也是警察世家吗?”
喂喂喂……你这家伙一上来就问这种话吗?就算你是女孩子也不能这样搭讪啊!
工藤新一忍不住看向天花板。毛利兰认真地听着,似乎认为园子只是单纯的好奇。
贝尔摩德端起茶杯,嘴角噙起玩味的笑容。
鸦朔微微一怔,随即语气变得有些模糊:“并没有什么家世。我自小就是孤儿,是在福利院的资助下长大的。”
“啊……对不起!”园子立刻意识到自己踩雷了。
“没关系,这不是什么不能提的事情。”鸦朔笑了笑,非常流畅地说道:“后来靠着运气和一点死读书的劲头,考上了筑波大学。毕业后因为没有什么特别擅长的专业技能,加之身体还算结实,就干起了私人保镖这一行。”
“恩……不过说是保镖,其实更象是个什么都干的杂役。开车、拎包、做饭、甚至通下水道……雇主需要什么我就做什么嘛。”
这些都是经得起考察的实话,因为这些都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曾有过的经历,只是他隐去了有关组织的部分而已。
而且这也是组织给他安排的身份。
“这样啊……”铃木园子身体前倾,“那、那九条先生,等你结束了克丽丝小姐这边的保镖任务后,有没有兴趣……嗯,换个雇主?”
“换个雇主?”
“是啊!比如……铃木财团什么的。”园子指了指自己,“待遇绝对优厚!而且不用通下水道!只要……咳咳,只要负责安全就好。”
贝尔摩德压了压嘴角。自己之前还费心去套话……然后园子这就直接自曝身份了。
鸦朔的嘴角也一抽,目光微妙地看向工藤新一。工藤新一回以一个同样微妙的眼神。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回轮到鸦朔头疼了。这种问题他可没有预案。
一个普通人这么说,委婉地拒绝也就罢了,理由好找得很。但铃木财团……自己该找什么理由拒绝?
答应是不可能答应的,毕竟按之前的计划,不管他以后走黑还是走白,正常情况下都不会和铃木财团扯上关系……除非琴酒或贝尔摩德又来了什么新想法。
“铃木小姐,当着我的面挖墙脚,这可不太淑女。”忽然,贝尔摩德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园子:“九条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管家,要招揽也不应该当着我的面来哦。”
“啊!既然克丽丝小姐这么说……”铃木园子被贝尔摩德身上骤起的气场所慑,“也是呢,九条先生确实很适合克丽丝小姐的气质……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
鸦朔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贝尔摩德。
Nice assist。
恰好此时,前菜被端了上来,这个话题顺势结束。
随着气氛逐渐放松,鸦朔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于是看向毛利兰。
“毛利小姐。”
“是?”正准备品尝胡麻豆腐的毛利兰抬起头。
“其实有个问题刚才在现场我就想问了。当时我在楼上,没听清你们的对话。你主动走向村上健太郎……是打算用自己作为人质,交换他不去伤害其他人吗?”
“诶?啊,是的。”毛利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想只要能让他把枪口从大家身上移开……”
“不过,其实我更主要的打算,是想尽量缩短距离。”
“缩短距离?”鸦朔有些不解。
“恩。”毛利兰认真地点了点头,“只要距离足够近,我就能直接击倒他。”
“……”
鸦朔眨了眨眼。
“……抱歉,”他的目光在毛利兰那看起来柔弱的手臂上一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