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手持左轮的村上健太郎,另一边则是十几名反应过来举枪却不敢扣扳机的刑警,以及工藤新一和毛利兰。
而那个被抢了枪的年轻巡警此刻面如死灰。无论今天的结果如何,被夺枪这种重大失误都足够让他完蛋了。
目暮警官顾不上去管那个失职的部下。
他满头大汗,双手向下虚按:“村上,放下枪!你还没有持枪伤人,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你现在自首,配合警方调查,法官会酌情考虑的!”
这个反应已经不用怀疑,杀人分尸案的凶手肯定就是村上健太郎。
但对方此刻手持杀伤性武器,目暮警官也不敢把对方给逼急了。
“闭嘴!少拿这种鬼话骗我!”村上健太郎吼道,“地铁站就在前面!你们谁敢拦我,我就杀谁!”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工藤新一质问道,“为了钱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为什么要杀害水野老板?还要用这种残忍的方式?”
现在问这些对破案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不过他此刻也不是为了破案才开口的。
这里的动静现在肯定已经被传出去了,更多的刑警、狙击手之类的或许很快就会赶来。
所以——拖延时间。
这场案件极大可能是预谋杀人,总会有杀人动机。看对方那种激动的模样,这么质问杀人动机绝对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钱?你以为我是为了那个吝啬鬼的钱?”村上健太郎果然象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陡然激动起来:“你们知道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吗?就在这里,就在五年前!”
“那时候这里也在进行装修。因为赶工期,脚手架搭建违规,导致了一起严重的坍塌事故。一名年轻的电工从三楼摔了下来,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双腿彻底残废,馀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那个电工只有二十岁啊!那是他第一份正式工作!”
村上健太郎的枪口猛地指向地上的那颗人头:“而当时这个该死的水野秀司!为了逃避责任,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那个刚入行的新人头上!说是因为他违规操作才导致了事故!”
“不仅一分钱赔偿没给,还要让他赔付违约金!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受不了这种屈辱和绝望,在次年就割腕自杀了!”
一片寂静。
“那个电工……就是我的独生子!”
村上健太郎咬牙切齿:“这五年来,我每天都在想着怎么给儿子报仇!我混进装修队,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我本来想趁着傍晚收工,随便找个理由提着桶离开,就象平时那样,只要动作够快,桶里面的东西就不会掉出来。而且油漆味能完美遮盖血腥味……然后去个没人的地方把这些东西烧成灰!”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如果不是你这个该死的侦探多管闲事!!!”
“冷静!冷静!”
看着村上健太郎将手中的手枪上下挥舞,目暮警官冷汗直流:“你已经杀了人,难道还要再搭上无辜者的性命吗?你也曾是受害者的家属,不要让别人的家庭也经历你那种痛苦!”
“那我之前求一个公道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去制裁这个混蛋!”
“我……”目暮警官差点窒息。
这种事情他一个刑警连资料都没接触过,哪里会知道啊!
而且这种事和你要持枪伤人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冤有头债有主啊村上……”目暮警官苦口婆心,“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了!”
村上健太郎显然听不进去,举起枪再次对准人群:“别过来!我只要离开这里!给我准备一辆车!现在!马上!”
“停!停!村上!”
目暮警官感觉自己的脑子从来没有转得这么快过:“你手里只有一把只有几发子弹的手枪,仅凭它你是不可能逃掉的!你要是继续一意孤行,事态升级后很可能会被当场击毙的!”
“那我就拉几个垫背的!”村上健太郎吼道。
“你这!……”
目暮警官一阵麻爪。
而此时,工藤新一也在竭力思考着。
‘新南部M60转轮手枪,弹容量5发。刚才为了威慑人群和警察,他已经开了4枪。也就是说……现在枪膛里,最多只剩下一发子弹,甚至可能已经空了。’
‘但是……哪怕只有一发,也是可以带走一条人命的。必须想办法让他再至少对着无人处开上一枪,或者让他失去开枪的机会。’
就在工藤新一冥思苦想如何引诱之时……
“那个……请等一下!”
一直站在工藤新一身后的毛利兰忽然上前。
“兰?”工藤新一一惊。
毛利兰没有看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