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习惯昼伏夜出的组织成员来说,早晨十点某种意义上也属于夜晚的范畴。
至少现在贝尔摩德依旧沉浸在梦境中,直到枕边的手机响起。
“嗡——嗡——”
“……”
“嗡——嗡——”
“……”
“嗡——嗡——”
“!”
一只白淅的手臂烦躁地从被子里伸出来,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阵,抓起手机。
贝尔摩德半睁着眼,看都没看一眼就接通了电话。
“……谁?”
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起床气。
“……还没醒吗?贝尔摩德。”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冰冷而阴翳。
贝尔摩德眉头一挑,顿时清醒了不少。
琴酒。
她翻了个身,将手机换了只手,收敛了怒气:“是你啊,Gin……大清早的扰人清梦,这可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有什么急事吗?”
“……大清早?”琴酒冷笑了一声,“看来你在那个安乐窝里过得很滋润。怎么,被那个外围成员伺候得连时间都忘了吗?”
“呵,怎么,能干的小弟被挖走了,你嫉妒?”贝尔摩德轻笑,“九条确实很不错。如果你只是特意打电话来夸他的话,我会替你转达的。”
“……哼。”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琴酒那股阴郁的气息,“我不是来和你说这些废话的。告诉我,你昨天带着九条去干了什么?”
“昨天?”贝尔摩德挑了挑眉,“逛街,看展,顺便……旁观了一场有点滑稽的杀人剧。怎么了?组织的控制欲已经强到连我的私人行程都要过问了吗?”
“杀人剧……”琴酒语带讥讽,“原来如此。不过,可不只是那么简单呢,看来你自己似乎也没搞清楚局面,贝尔摩德。”
“如果你还没看过今天的报纸,我建议你现在就去看看《朝日新闻》的早报。特别是社会版头条。”
“报纸?”贝尔摩德有些不明所以。
“是啊,报纸上的……”琴酒顿了顿,“——‘热心市民’九条先生。”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贝尔摩德看着手机皱了皱眉。
琴酒虽然多疑,但不会无的放矢。而且听他的语气……是不是有点看好戏的味道?
对面是不是真的生气,贝尔摩德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带着疑惑,她掀开被子,披上晨袍走出卧室。
和昨天差不多,客厅里弥漫着熟悉的咖啡香气,还有煎吐司的味道。
早餐已经摆在了餐桌上,但鸦朔本人此刻却手持一份报纸,僵硬地站在玄关。
“九条?”贝尔摩德唤了一声。
鸦朔猛地转过身。贝尔摩德惊讶地发现,他的脸上正挂着一种……象是吃了苍蝇般诡异的神色。
“……克丽丝小姐,早上好。”鸦朔挤出一句话,语气有些艰难。
“手里拿的什么?藏什么藏。”
贝尔摩德伸出手,目光锁定了他下意识往身后藏的那份报纸:“琴酒特意打电话让我看的《朝日新闻》……看你这模样,估计就是你手里那份了。”
“拿来。”
鸦朔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他尤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将报纸递了过去。
“……您看吧。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和琴酒大哥解释一下。”
贝尔摩德接过报纸,目光扫向头版。
下一秒,她的眉梢高高挑起。
占据了头版半个版面的是一张抓拍的照片,背景是昏暗的艺术展馆,前景是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
照片里的当然是工藤新一和九条鸦朔,两人看起来相谈甚欢。
而在照片下方,是用加粗黑体印刷的醒目标题:
《名侦探的新搭档?!神秘青年现身艺术展杀人案现场!》
更过分的是,报社编辑似乎觉得只有合照不过瘾,还在文章中间单独截取了鸦朔的大头照,并在特写下用小字配文:
【据搜查一课目暮警部透露,这位自称“九条鸦朔”的青年在案件中展现了惊人的洞察力,其敏锐程度不亚于名侦探工藤新一,其推理在侦破本案中起到了关键作用。警方对这位热心市民表示了高度赞扬,并期待未来的进一步合作。】
“……”
贝尔摩德看着报纸,又抬头看了看鸦朔。
再看看报纸,再看看鸦朔。
“噗……”
贝尔摩德终于没忍住,发出了毫不留情的笑声,甚至笑得不得不扶住边上的墙壁才能站稳。
她扬起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