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大厅里,毛利兰担忧地握着双手,时不时看向楼梯口;工藤新一则眉头紧锁,拿着展馆的平面图在脑海中不断仿真着可能的路线。鸦朔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回廊中迷乱的光影。
总感觉哪里不对……很不对。
鸦朔回忆着刚才在A003看见的细节,皱紧眉心。
……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还有一种愈发强烈的不安感。
这种不安,在几分钟后变成了现实。
“警部!”
一名警员从楼梯口跑来,声音因为急促的奔跑而变调:“找到了!在C区的C016房间……”
工藤新一心中一沉,立刻追问:“岛田小姐人呢?!”
警员咽了一口唾沫:“已经……确认死亡。”
……
C016号休息室位于展馆的C区2楼。当工藤新一和鸦朔赶到时,鉴识课的人员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太惨了……”
跟在后面的毛利兰只看了一眼,就捂着嘴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休息室里凌乱不堪,警方围着岛田美和子的尸体拍照取证,法医正近距离观察,判断她的死亡时间。
她的双手和腰部都被扎紧,整个人被死死捆在一根装饰性的柱子上,无论怎么行动都没办法接触到房门。
一根粗糙的麻绳缠在她的脖子上,那就是致死的原因。
工藤新一长叹了一口气:“……目暮警部,死亡推测时间是?”
“根据尸僵和尸斑的情况,初步推断是在一个小时以内。”法医开口说道,“也就是在18:30到19:30之间。”
工藤新一看了看表,那个求救电话打来的时间,距离岛田小姐遇害的时间相当接近。
鸦朔叹了口气,注视着岛田美和子死不暝目的尸首,默然无语。
随后,分散在各处的人员也被警方陆续召集到了休息室外的走廊上。
田中信的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谷口俊彦一脸不耐烦地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秋山雅子正低头擦拭着手上的油污,而福山凌则是一脸惊怒地大声咆哮着什么。
鸦朔站在贝尔摩德身后半步的位置,缓缓眯起眼睛。
——既然警察已经控制了现场,那么接下来就是那个环节了。
这群人里,到底谁是披着人皮的鬼?
鸦朔调动灵力,目光扫过众人。
“……!”
“这!?……”
“九条?”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边人气息的瞬间凝滞,贝尔摩德侧过头,压低声音唤了一声:“怎么了?”
鸦朔迅速调整表情:“没什么,克丽丝小姐。只是没想到,跟着工藤同学来参加个展会……就又遇到了一场杀人案啊。”
他嘴上敷衍着,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在他的视野中,那个正在痛哭流涕的男人——田中信,灵魂带着血色。
……这怎么可能!?
杀人者居然会是他?他是什么时候……
鸦朔藏在口袋里的手微微攥紧。
在前台接到电话之后,田中信就一直和他们在一起……直到他自称去关后门的时候。
或许当鸦朔和工藤去与警官见面时,岛田小姐都还活着。
……这是自己的疏忽。
鸦朔紧紧盯着田中信,愤怒的同时心中也浮现出了一个疑惑。
杀人者是田中信的话,那帮他转移了岛田小姐的人是谁?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面对目暮警官的审视,田中信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我当时正带着贵客离开,然后就接到了美和子……不,岛田小姐的电话。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她啊!”
“呵。”
一声冷笑从旁边传来。秋山雅子抱着双臂,和工藤相处时那副内向的模样全然不见。
“真可惜,田中。美和子一死,看来你又要失魂落魄很长时间了呢。”
“秋山!”田中信猛地抬头,“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不是朋友吗?”
“谁跟你是朋友。”秋山雅子别过脸,“如果不是你一直围着那个女人转,我也不会……”
话说到一半,她咬住了嘴唇。
“够了!”
福山凌不耐烦地打断了这出闹剧。
他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西装领带,对着目暮警官说道:“警官,如你所言,我和美和子确实刚结婚不久。但这有什么问题吗?”
目暮警官严肃地说道:“福山先生,根据我们刚才得到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