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气味。死者面部呈樱桃红色,瞳孔放大,有窒息征象,非常典型的氰化物中毒。”工藤新一站起身道,“至于中毒原因……”
鸦朔嗅了嗅,空气中一时间只能闻到浓郁的肉味。
他的目光投向桌面上的银汤盆,盆里还盛放着散冒蒸汽的浓汤。
“这个是?”他看向一边脸色苍白的女子。
女子此时也总算从惊骇中恢复过来,磕磕巴巴地说道:“这,这个是Gee汤……这家店新出的汤品,我,我们就是冲着这道汤来的。”
说完,她急切地询问道:“怎,怎么?这汤有问题吗?”
“……”
鸦朔看向工藤新一。工藤新一似乎知道他的想法,摇了摇头。
“不是通过这盆汤下毒的,否则不会只有一个死者。”工藤新一说道,“九条先生,我继续检查现场,对涉案人员的询问就交给你了。”
“好。”
鸦朔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那两位惊魂未定的同伴:“两位,稍微冷静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递给那位还在瑟瑟发抖的女士。
“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死者的身份,以及两位的名字吗?这有助于警方赶到后快速排查。”
鸦朔微笑着说道,表情看起来很有亲和力。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死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叫高杉正彦……是个美食评论家。”男人沉声道,“我是酒井平,经营着一家名为酒井屋的西餐厅。这位是高杉先生的助理,福田爱子小姐。”
听到高杉正彦这个名字,不远处正在检查餐具的工藤新一耳朵动了动,似乎想起了什么。
“原来是有名的毒舌美食家啊。”
鸦朔在报纸上见过这个人的新闻:“听说他口味相当苛刻,九成以上的餐厅在他嘴下都讨不着好。这么说来,今天这场聚餐是……”
“是和解宴。”酒井平脸色有些难看,“上个月他在专栏里把我的餐厅贬得一文不值,搞得我餐厅的生意锐减。我这次特意请他来,就是希望能让他重新评价一下我的店……没想到……”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谈,他就死了。”
一旁的福田爱子一边用手帕擦着眼泪和冷汗,一边声音细若蚊蝇地说道:“高杉老师他对食物……确实非常挑剔。虽然平时对待工作很严厉,说话有些刻薄……但,但无论如何不该这样……”
说到刻薄时,鸦朔注意到福田爱子的手臂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嗯……看来并不是刻薄这么简单呢。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厨师服的中年男人提着菜刀从人群中挤出。
“发生什么事了?刚才听见尖叫声……”
“你是这里的厨师?”鸦朔转头看向他。
“是,我是主厨内山智一。”主厨看到死者时,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这是……高杉先生?!”
“你也认识他?”
“当然认识……”内山智一苦笑一声摘下厨师帽,“两个多月前,他评价我的调味象是在开玩笑……我可是以调味精准出名的,那篇报道让我饱受非议,还差点丢了工作。”
“今天听说他订了位,我特地精心准备,为了防止出差错,我甚至没经过服务生的手,把东西都在餐车上备好,亲自推出去送到了桌边,以为能让他刮目相看……”
“……”
三个人都有一定的杀人动机,没办法直接用动机指出凶手。只是听起来感觉怪怪的,真的有必要因为这点事杀人吗?
鸦朔在心里默默给这几个人打上了标签。
“九条先生,这边有发现。”
工藤新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转身走回餐桌旁。此时,桌上的那盆浓汤已经不再冒热气了。
工藤新一正俯身在几个汤碗前仔细嗅探,神情严肃。
“刚才汤太热,肉香掩盖了毒物的气味。”工藤新一指了指高杉正彦面前的空碗,“现在汤冷却下来,那股味道就藏不住了。虽然很淡,但这碗残留的汤底里,确实有苦杏仁味。”
“只有这一碗吗?”
“没错。”工藤新一说道,“其他的碗里,以及作为源头的汤盆里,都没有任何苦杏仁味。”
“也许等警视厅的人来检测会更精确一些。不过这么推测也合理,否则中毒者不会只有高杉正彦。”鸦朔眉头一挑,看向酒井平:“能复述一下上菜时的流程吗?”
“然后呢?”
“然后我说了一句‘我们要谈点私事,你可以回去了’,就把主厨支开了。”酒井平看向身边的女子,“接着福田小姐就主动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