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宗掌门脸色铁青:
“回去再跟你算账。大比期间当众打自家弟子,你这长老我看是有点当够了?!”
说完,几个长老七手八脚地把还在骂骂咧咧的周父架走了。
见周浅浅还愣在原地,手足无措。简苒上前薅住周浅浅的胳膊:
“走,别回玄机宗了,你爹那脾气,回去少不了又是数落。先去我们那避避风头。”
叶乘风赶紧凑上来:
“周师妹,你那套飞镖我刚在台下看了,很厉害!能炼出这种水平的,在其他宗门都可以直接当客卿供奉了。别听你爹瞎说!”
周浅浅被简苒拉着往前走,终于没忍住,声音带着哭腔:“谢谢。”
简苒安慰她:“好啦好啦,相逢一场,都是朋友,不必客气!”
好不容易来了波客人,简苒正兴奋,合计明天出门买点东西,收拾收拾院子,整好看点。
先不论好不好看,第二天早上,院子里的大树上又多了好几个新鲜蚕宝宝。
三个,全是元婴期,整整齐齐倒吊在树上,被缚灵索裹得严严实实,在晨风中缓缓旋转,跟风铃似的。
简苒抓狂。
太虚宗驻地的安全性到底还有没有保障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可是有客人在的,别说是让人避风头了,这天天在刺杀下,全是危险啊!
“这不科学!我昨晚明明把坑填了,谁又给挖开了!还有这缚灵索是哪个天才多加了好几圈?裹成这样解都要解半个时辰,你们当这是在包粽子吗?端午还没来!”
王迅从角落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填坑的铁锹,表示坑是他重新挖的。
缚灵索则是叶乘风半夜睡不着爬起来帮忙加固的,院门口的警示牌是苏媚写的。
上面画了个骷髅头,下面一行小字:
此处有坑,元婴以下慎入,元婴以上请便。
“反正刺客来都来了,不绑白不绑。”
简苒忍无可忍。
前面几波杀手来偷袭,她当是暗市的余孽,绑了就绑了。
现在悬赏令早过期了,怎么还有元婴期排着队来送?
还一晚上来三个?
简苒走到树前扯下蚕宝宝们的禁音符,审问之后才搞清楚。
他们看简苒在丹试上炼出破境丹、引来天道祝福,又看见她在武斗台上乱扔法器,觉得此人身上必有逆天机缘,想趁她还没飞升抢先截胡。
简苒听完都无语了。
“怪我,都怪我!”
“太优秀也是错!”
这上哪说理去?
天才也是要睡觉的!
简苒思来想去,决定薅波羊毛,直接把三个蚕宝宝打包送到了仙盟。
仙盟接到投诉后连夜开会,这段时间太虚宗遇刺的频率实在太高了。暗市杀手、商会长老、野生散修、不明势力,前前后后绑了都不知道多少批。
之前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
但太虚宗现在可有着丹试第一、炼器第一、天道祝福得主、夺冠热门种子选手们,跟之前被悬赏的小透明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这要是还在仙盟眼皮底下被刺杀了,修真界一人一口唾沫能把仙盟的招牌淹了。
仙盟负责人翻着简苒递上来的那摞厚得跟年终总结似的遇刺记录,越翻表情越凝重。
备受瞩目的紧要关头,偏偏太虚宗宗主还不见人影,这群小崽子等于是在没家长的状态下自己扛了这么久。
于是仙盟当即拍板,给他们派一位带队长老,化神期,负责镇场子。
化神期大能诶,就这么整过来给他们看家护院了?
简苒有点怀疑。
“这人跟问剑宗有没有关系?要是问剑宗安插的内鬼我可不收。”
仙盟传话的人拍着简苒的肩打包票,“我滴小祖宗啊,你是不知道,我们的秦霄贤长老绝对可靠。
“真的吗?我不信。”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秦长老压根就跟问剑宗不对付,平时最看不惯问剑宗那副德行,好几次在长老会上当众怼过问剑宗代表,说问剑宗是修真界之耻。”
简苒点头。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听起来还算靠谱。
正说着,只见一长发飘飘、仙风道骨的白眉白胡子老头迈入院中。
衣袍纤尘不染,腰间悬着长剑,周身气质清冷如霜,一看就是那种话少、严厉、说一不二的老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