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苒忽然想起系统给出的未来片段。
楚荒孤身坠入魔渊，太虚宗的灯火被风吹灭，所有笑声都变成了剑光和追杀的脚步。
问剑宗……
你们到底从哪里得到的这股力量？
酒精浸泡思绪，乐到极致便让人不由生出悲凉。
情到深处，简苒盯着篝火，表情逐渐从傻笑变成了某种深沉的忧虑。
少年意气，仗剑天涯，载酒载歌。
可前途未明，敌人还蹲在暗处，虎视眈眈。
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多愁善感：
“敌人十分狡诈，魔气来源未明，杀手等着随时致命一击。我们现在这么开心，万一以后再也见不到这样的场景了怎么办？”
苏媚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
简苒被苏媚看得有点发毛，往后缩了缩。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拿未来可能的痛苦来惩戒现在快乐的自己？你这叫什么？贷款焦虑？”
苏媚将杯中的酒饮尽。
“未来的苦还没来，你先替未来把苦吃了，那未来吃什么？吃你的剩饭吗？”
“可……”
简苒正欲反驳，苏媚已经掰着手指头继续数落她了：
“你凭什么认为未来一定会往坏处发展？说不定到时候简苒已经称霸修真界，问剑宗那帮老不死见了你都得绕道走！”
“又说不定到时候你早化为一抔尘土，大家都狗带了，谁还管谁啊。为什么要用尘土的悲伤去惩罚现在有血有肉的自己呢。这样既看轻了未来，又对不起现在。”
苏媚语气减缓，故意卖关子：
“最重要的是……”
“是什么？”
简苒已经被数落傻了。
“你又不是卜算宗的，操什么几百年后的心。”
看着简苒喝多了后难得呆乎乎的样子，苏媚有点手痒，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顿揉捏：
“你今夜是丹试第一，整个修真界都在传颂你的名字，天道亲自给你盖了章。今夜最难过的明明是问剑宗那帮子老不死们，你在这忧伤个什么劲？”
“想想周楷杰现在气得睡不着觉的样子，想想他对着天道祝福摔杯子的动静。来，给师姐笑一个！”
“哈哈哈哈！”
简苒豁然开朗，把自己从苏媚的魔爪中解救出来，继续给苏媚满上酒。
“确实，自己的成就未必有多快乐，但敌人的悲伤绝对能让人多吃两碗饭！让他们苦！他们越苦我越甜！”
然后，两个醉鬼齐齐倒下。
事实证明，问剑宗昨晚还真挺苦的。
周楷杰昨晚也是真没睡着。
他坐在密室里，面前摊着已经被红笔划烂的计划图，烛火晃得他眼睛疼。
图上的红圈都是他为简苒精心准备的死路，结果现在这些死路被简苒整成了笑话。
最让他吐血的是，单无咎五枚天品清心丹一出炉，他当场拍桌，提前发表了胜利宣言，信誓旦旦地跟宗主保证“丹试第一稳了，简苒翻不出什么浪花”。
传讯刚挂没多久，简苒炼出了破境丹，还引来了天道祝福。
“什么玩意！破境丹？天道祝福？天道都瞎了眼了吗！她一个金丹被废的废物，凭什么！”
气得周楷杰把桌上的茶盏摔到地上。
他还没从天道祝福的打击中缓过来，黄建强的传讯先到了。
周楷杰深吸口气，准备先发制人，质问他为什么收钱不办事。
结果还没开口，黄建强先炸了。
“你知不知道简苒炼出破境丹的时候我差点当场心梗！我卡她分数？我要是当时冲动一点，真给她打了低分，现在被整个丹道拉黑的就是我！你知不知道王乾那个疯子已经在提议把破境丹的炼制过程编进丹宗教材了！我在评委席上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别人看出我跟你通过气！”
黄建强越想越气：
“周楷杰，你就是个坑货！”
啪叽，通讯断了。
周楷杰被气笑了。
他堂堂问剑宗副宗主，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受过这种气？
这世道，收钱不办事的都能反过来骂起雇主来了？
简直倒反天罡！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
周楷杰觉得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修真界从来没有“大比第一”的官方称号，但约定俗成的认知大多是武斗含金量最高，代表修士真正的实力。
只要他在舆论上稍加引导，把风向带偏，就不算输。
比如往简苒隐瞒实力、对不起宗门的方向煽动，说她明明是丹修却故意藏拙，让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