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苏媚把他拉到一边,表情严肃:
“宣武,这个任务非你不可,责任重大,匡扶正义!你的霉运是整个团队独一无二的战略武器。”
宣武有点手足无措。
“苏师姐,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不要怀疑自己,问剑宗那群人回去的路上要是太顺利,咱们在宗门大比上就多了些威胁。你的使命就是让他们这一路走得稍微波折那么一点点。不用动手,不用露面,只需要跟着他们。”
“其他什么都不用做吗?”
“没关系!剩下的交给你的运气。”
宣武听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恨不得当场指天发誓:
“苏师姐你放心!我宣武今天就把话放在这,绝不可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到家!”
苏媚可疑地停顿了下,她只是想让那帮人路上颠簸点,但这孩子的表态像是要去炸了问剑宗的山门。
她张了张嘴想说“倒也不必这么拼”,宣武已经一溜烟冲出去了。
事实证明,宣武不负众望。
他的霉运发挥得很好,甚至可以说超常发挥。
卢元带着王长老和几个弟子刚踏进传送阵,法阵的核心符文就莫名其妙烧了。传送通道在闭合的瞬间发生了不可名状的空间偏折,把他们连人带行李甩到了十万八千里外的偏僻主城。
卢元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这座城他倒是在地图上见过,位于大陆西北角,从这往回飞至少要横穿好几个州。
“无妨。”他冷静下来,“城中应当有传送阵,我们换乘便是。”
众人刚进入城中,却发现传送阵前贴着告示:
本城传送阵大修中,预计停运三个月。
王长老提议先找客栈住下等传送阵修好,卢元摇头。
“不必。御剑回去,速度也不慢。”
于是,一行人御剑而起,刚飞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天色却骤然暗下来。
他们遇上了几千年难遇超级雷暴,云层从晴空万里变成墨黑翻涌只用了几个呼吸。
数百道天雷同时劈下来,卢元强行撑开护罩,勉强挡住了落雷,但护罩外的电弧还是顺着剑身爬上来,每个人都收获了新鲜出炉的爆炸头发型。
卢元被迫下令降落,琢磨了一会,从储物袋里掏出传送符咒。
符咒的价格极为昂贵,移动距离远不如传送阵,舒适度更是天差地别。
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想到使用这个。
连续用了十几道符咒之后,几个弟子已经面如土色,扶着树干呕不止。王长老虽然没吐,但衣袍已经被空间乱流绞成了破布条,露出半截小腿。
“找家客栈。”卢元的脸色也不好看。堂堂问剑宗副宗主,被符咒颠得神形狼狈,这传出去比宗门大比输了还丢人。
他们运气不错,不远处就有座繁华小镇。
卢元领着众人走进客栈,掌柜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表情瞬间冷下来:
“满了。”
第二间、第三间,一路问到街头最后,答案出奇地相同。
全满了。
王长老的火气噌地窜上来了。
他刚在门口正好撞见十几个修士从这个客栈出来,手里还拿着刚办完的退房牌,转眼客栈就说满了,这不就是睁眼说瞎话吗?!
他把剑往柜台上一拍,元婴期的威压轰然展开:
“掌柜的,你当本座瞎吗。刚才那批人退房我们全看见了,你跟我说没房?”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厅中其余几十双鄙夷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王长老身上,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就是问剑宗那帮人?跟直播里一模一样,仗势欺人。在宗门里欺负自己弟子还不够,跑出来还想欺负人家开客栈的。”
“他们直播那些事儿现在谁不知道,太不要脸了。?”
有个胆大的直接冲着王长老的方向:
“呸呸呸,晦气玩意儿。掌柜的别怕他们,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问剑宗不成。”
“你!”王长老急了。
“怎么着,光天化日还想在人家客栈里动手?你们问剑宗欺负自己弟子不够,现在还欺负到咱普通修士头上了?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大厅里窸窸窣窣的嘲讽声越来越大。
“够了!”卢元脸色铁青,他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被激怒的人,但此刻客栈里几十双眼睛像看猴戏一样盯着他们,再不离开怕是真要打起来。
倒不是怕打不过,而是这一打,明天灵风阁的头条就是“问剑宗高层外出吃瘪殴打客栈掌柜泄愤”,问剑宗的名声怕是要彻底跌入谷底,宗主也不会轻饶他们。
卢元转头怒视王长老: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