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狮子缓缓开口,声音庄严而低沉。
“第一题:修真界什么丹药最没用?”
简苒愣住。
她准备好答什么上古秘闻、功法口诀、天材地宝的名字,结果人家开口问了个脑筋急转弯。
“你们主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不许对我们的主人不敬!”左狮子板起脸开训,忽然它又想到了什么“不会是你答不出来破防了吧?”
“放弃吧小丫头,你还太嫩了点。等你以后长大点了,再来试试,说不定走了狗屎运碰巧答对一题呢?不过我要提醒你,得三道题都答对才有资格进入洞府,成为主人的传人,获得主人留下的宝藏!”
“什么玩意?”简苒无语,“别说是三道了,三十道我都能给你答出来。请问这么简单的题目怎么好意思拿来羞辱我的智商的?”
“你!”
简苒叉腰。
“我什么我,睁大你的眼睛给本老板听好了!”
“答案是,没人吃的丹药!”
做狮子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你怎么会知道!”
简苒挑衅。
“这不是送分题吗?还需要猜?如果后面都是这样的题目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直接打开门让我进,还能保全你们主人的颜面。”
“简直胡说八道!”狮子们都被气红温了,右狮子紧接着甩出第二题,誓要狠狠教训简苒。
“第二题:筑基修士站在悬崖边上,面前有三个杀手、两个妖兽、数道天雷,但他毫发无伤地走过去了。请问他为什么毫发无伤?”
这洞府主人不是有病?
能有个正经点的题目吗?!
“你们这试炼到底是筛选传人还是筛选病友?”
“请正面回答。”左狮子不为所动。
简苒被迫继续往下推。
不可能是打过去的,筑基的灵力储备连天雷的余波都扛不住。天雷劈下来修士毫发无伤,说明天雷的目标压根不是他。妖兽和杀手在前面挡路,但他正常走过去了,说明妖兽和杀手也没空理他。
那么问题来了:
天雷、杀手、妖兽,这三拨势力全挤在一个悬崖边上,总不可能是来团建的吧?
她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总觉得答案就在嘴边但怎么也抓不住。
毛球在识海里给简苒疯狂支招,但又被简苒一个接一个地否定。
见简苒沉默,石狮子得意洋洋,准备把眼前的讨厌鬼给踢出去。
“倒计时十秒钟!”
话音未落,简苒便恍然大悟。
“因为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路人甲!”
她解释:“天雷劈杀手、杀手追妖兽,妖兽抗天雷,三方混战,每一方都觉得自己是主角。主线剧情太激烈了轮不到路人插嘴。他甚至可能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发现没人给他派任务,就自己走了。”
“毫发无伤是因为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简苒真诚询问,“不过,你们主人当年是不是蹲在悬崖边上看过这场戏?
没有理会简苒,左狮子开口,声音比前两次都更郑重,“前两题你可以说我们出得偏。但这第三题,是洞府主人亲自留下的。几千年来,你是第二个答到过第三题的人。”
简苒屏住呼吸。
“第三题:上联是宫廷玉液酒,奇变偶不变。你对下联!”
左狮子见她沉默,石质嘴角缓缓咧到耳根,整张狮脸上写满了果然如此的嘚瑟。
它挪了挪屁股,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开始长篇大论地炫耀:
“答不出来了吧?我就知道。这道题可是我们主人千叮咛万嘱咐,必须答对了才有资格进洞府的终极考题。之前可是难倒过已经飞升的仙人。”
“我还记得那个人在这里站了两年,最后红着眼眶走的,说飞升都没这么难。你一个筑基期小丫头,答不出来太正常了。”
“你等等。”简苒抬手。
石狮子完全没听见,它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解说里:“而且你要知道,宫廷玉液酒,宫廷是地点,玉液酒是饮品种类,五个字勾勒出皇室夜宴的奢华画面。奇变偶不变,奇偶是数学,变与不变是哲学思辨,五个字浓缩了天地万物的运行规律。”
“上联将人间极致的物质享受与天地的法则思辨完美对仗,文学高度、思想深度、音韵美感三位一体。”
说完,他也没忘继续对简苒开嘲讽。
“本狮子研究了上万年,都没想出我们主人给的正确答案之外的其他解法,你怎么可能对出来?”
简苒看着石狮子唾沫横飞的陶醉模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刚才说,这道题难倒过飞升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