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新生报到
    周末总是过的这般快,江辞和白熙在食堂分别后都返回了寝室。

    ,回到寝室之后,白熙看着江辞发过来的明天的新生报到资料,左手看着手机,右手是今天江辞给他的发言稿,与其说是发言稿,倒不如说是各种各样的套话,也就是白熙在和江辞共同迎接新生时客套的一些话,白熙坐在桌子前……

    寝室楼道里的声控灯在午夜十二点准时熄灭,最后一点昏黄的光痕从门缝里溜走时,白熙还坐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手机屏幕亮着,江辞发来的新生报到流程表已经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每一项注意事项都用荧光笔标了颜色——红色是必须提前核对的证件材料,蓝色是需要引导至各院系的路线,绿色则是容易被忽略的助学贷款咨询点。

    桌角摊着另一张纸,是江辞傍晚塞给他的发言稿。稿纸上印着宋体小字,通篇都是“欢迎各位新同学加入海洋大学这个大家庭”“愿你们在这里扬帆起航”之类的套话,连标点符号都透着公式化的客气。

    白熙拿起稿子对着空气念了两句,声音在空荡的寝室里撞出回声,听起来僵硬得像块浸了水的海绵。他嗤地笑了声,把稿子揉成一团又展开,指腹摩挲着纸面褶皱,忽然想起下午在食堂江辞说的话:

    “不用背稿子,见到人自然就会说了。”

    ……

    想到这里白熙重新坐直身体,从抽屉里翻出笔记本,开始凭着记忆默写流程。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他写得极慢,连“新生签到台需准备2B铅笔用于填涂信息卡”这样的细节都不肯放过。写到第三页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下,是江辞发来的消息:

    “早点睡,明天六点半校门口见。”后面跟着个月亮表情。

    白熙盯着那个月亮看了半分钟,指尖在屏幕上敲出“好的”。

    凌晨一点,白熙终于把流程表和发言稿叠在一起塞进背包。起身时膝盖撞到桌腿,发出“咚”的轻响,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膝盖,忽然发现窗外的梧桐叶在月光里轻轻摇晃,像无数双眨动的眼睛。他走到窗边推开条缝,秋夜的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味涌进来,拂过发烫的耳尖。

    “明天绝不能出错。”白熙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轻声说,影子里的少年眉头微蹙,眼里的光比窗外的月光还要亮。

    清晨五点半,白熙被手机闹钟叫醒时,窗外的天刚泛出鱼肚白。他几乎是弹坐起来,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志愿者马甲就往身上套,蓝白相间的马甲上印着“海洋大学迎新志愿者”几个字,针脚有些歪歪扭扭,像是去年的旧款。

    冲进洗漱间时,冷水扑在脸上的瞬间,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眩晕——昨晚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头发因为睡得太沉翘起来一撮,他对着那撮顽固的头发吹了半分钟,最后还是放弃似的抓了抓,抓起背包就往楼下跑。

    望海路的尽头已经泛起金红色的朝霞时,白熙远远就看见校门口的灯柱下站着个人。江辞穿了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背着黑色双肩包,正低头看着手机,晨光给他的侧脸镀上圈毛茸茸的金边,连带着那头总是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黑发都染上了暖意。

    “学长。”白熙跑过去时带起一阵风,书包带撞在后背发出轻响。

    江辞抬起头,眼里的笑意像晨光化开:“这么早?我还以为要去你寝室叫你。”他从背包里拿出个三明治递过来,“刚从食堂买的,还热着。”

    白熙接过三明治……

    太阳完全跳出海平面时,望海路已经热闹起来。橘红色的光沿着柏油路面铺过来,把学校大门上“海州海洋大学”的铜字照得发亮,也把陆续涌来的人流染成暖融融的色块——拖着行李箱的新生脸上带着怯生生的好奇,家长们则一边核对手机里的导航,一边忙着给孩子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白熙跟着江辞走到教务处设立的总服务站时,几个早到的志愿者已经搭好了蓝色的遮阳棚。棚子底下摆着两排折叠桌椅,桌上码着厚厚的新生手册,桌角的饮水机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江辞熟稔地跟大家打招呼,转身对白熙说:“你先在旁边看着,我处理几个报到的,等会儿教你核对录取通知书。”

    白熙点点头,站在棚子边缘看着江辞工作。他发现江辞总能准确叫出每个院系的报道点位置,甚至记得某个专业今年的新生辅导员是谁。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找不到水产养殖系的棚子,急得脸通红,江辞伸手在他录取通知书上点了点:“从这里往前走第三个岔口,看到挂着‘海洋生物实验室’牌子的楼,旁边就是水产系的棚子,那里有位穿红裙子的学姐,她会带你去领宿舍钥匙。”男生道谢时,他又补充道,“路上注意看指示牌,昨天刚刷的蓝色漆,很显眼。”

    白熙悄悄把“蓝色指示牌”记在心里。

    第一个让他独立接待的是个拎着画板的女生,录取通知书上写着海洋艺术设计系。女生说话时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说自己把助学贷款的受理证明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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