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以为那是大海的眼泪,"他顿了顿,"后来才知道是浮游生物的生物荧光,但......"
"但什么?"教授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
"但现有的解释总让我觉得缺了点什么。"白熙从口袋里掏出U盘,"这是我高中三年的观察记录,有些发光现象出现的时间和环境,和教科书上的描述完全不同。比如去年台风过后,我在礁石缝里发现一种从未见过的发光螺类......"
教授接过U盘时,白熙注意到他手腕内侧有道细长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伤的。
"你的观察很细致。"
教授将U盘插入电脑,屏幕上立刻跳出白熙拍摄的视频——幽蓝的光芒在黑暗中如鬼魅般游走。
突然,视频画面剧烈晃动,白熙的惊呼声从扬声器里传出。画面里,一只通体透明的生物正缓缓张开布满发光触须的口器,而白熙的手电筒光束照到它眼睛的瞬间,所有光芒骤然熄灭。
"这是什么时候拍摄的?"教授的声音变得沙哑,手指紧紧攥着摇椅的扶手。
"上个月。"白熙注意到教授反常的反应,"我查过资料,没有任何记载......"
"太反常了。"教授突然打断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白熙。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投下扭曲的轮廓。
"深海生物的发光现象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有些秘密,"
他顿了顿,海风卷起桌上的图纸,露出一角深海探测器的设计图,"现如今还是留在海底比较好。"
白熙正要追问,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方才在食堂遇见的蓝发男生探进头来:
"沈教授!我的潜水申请......"他一眼瞥见白熙,吹了声口哨:
"哟,这么快就来抱大腿了?"
"顾云,"教授转过身,语气恢复了平静,"
你的申请我看过了,关于马里亚纳海沟的潜水计划风险太大,我不同意。"
"可是教授!"顾云急得跺脚,冲浪板上的水母贴纸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我爸赞助的新型潜水服已经到位了,绝对......"
"我说了不行。"教授的声音冷下来,目光扫过顾云手腕上戴着的贝壳手链——那串手链中间,嵌着一颗白熙从未见过的半透明珠子,在室内光线中隐隐泛着幽蓝。
“臭小子,腻歪了是吧?”
“教授…”
“海底的复杂度远在你的想象之外,你以为那只是去海里撬贝壳那么简单的!”沈教授言辞郑重地说到。
“教授,这次我们的学员们都经历了高负荷的抗压测试训练了,我保证…” 又是没有等到顾云的话讲完,沈教授大声呵斥到:
“小兔崽子,真因为老子不敢扣你学分是吧?上次怎么和你说的忘记了是吧?只要学院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以后,那海底有你们潜的,你在下面当人鱼精我都不会管你……”
白熙就站在那里看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相互扯皮着,从言语中白熙可以看出沈教授虽然看起来严厉,但是似乎对学生都比较宽容。
最终在沈教授的“学分”威胁下,顾云还是败下阵来,只能悻悻离开。走之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熙,眼中意思是:“就你那吊样,怎么和这个老泼皮聊,等着,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白熙只觉得一阵无语
顾云走后,整个世界瞬间就陷入了安静。那家伙话可真多啊,除了前面那些还算正经的话以外,后尽说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话,难怪沈教授见到他就像诸葛亮见了司马懿一样,谁见了谁不破防。
“从你的档案中写到,你的父亲海洋在一次远洋航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是吗?”沈教授一句不紧不慢的话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嗯,是的。”白熙有些微微颤抖地回复沈教授。
“没有任何的消息说你父亲因为远洋航行而遇难了,当年的星辰号也安全的回来了,这说明你父亲一直健在”沈教授又说到。
…………
白熙久久没有回复,父亲的话题一直是他没有办法和别人直面讲的,这一直是他和他母亲一直的心结。
“海务部总有一天会给你一个说法的,你也不要因为这个而影响了自己的学业。”
“ 嗯。”
“ 臭小子,除了研究海洋生物学以后就像个愣头青一样。”
沈教授虽然怎么说白熙,但眼神中没有一丝丝的责备,好像眼中还有不少的欣赏。是啊,哪一个老师不喜欢认真刻苦没有其他心思杂念的学生啊。
“我一会儿还有个学术会议要开,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让江辞那小子带着你到处转转,熟悉熟悉学校的环境。”
“好的,沈老师,我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