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一大早。
同往年一样,朱雄英穿着一身常服,同父亲朱标,及在京的叔父、弟弟们,先向祖父朱元璋、祖母马秀英请安。
之后还有奉先殿祭祖、祭灶等仪式。
到了傍晚时分,则是乾清宫家宴。
相比去年时,由于几个皇子就藩,人数自然少了些,但热闹之态,却丝毫不减!
依照长幼落座。
举目瞧去,像初冬回京的伯父徐司马,赫然处于此列!
待上完菜肴后,老朱当先举杯,朗声笑道:“今儿除夕,合家团圆,连马儿也回来了!咱心里高兴!”
“回思这一年,咱大明天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又有西南大捷,都是托了列祖列宗的福!来!同咱一道干了这杯!”
但闻父皇之言。
朱标、徐司马等子嗣义子们,全都拿起酒樽,一饮而下。
朱雄英等皇孙年纪小,只是拿起杯里的果酒,学得有模有样,抿了一小口。
随之,马皇后又说了几句开场白。
众人应声称谢后,轮到敬酒环节。
朱标作为皇太子,也是嫡长子,当先敬酒道:“儿臣敬父皇母后一杯!”
“祝您二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岁岁平安————”
面对此情此景,朱雄英熟悉得很。
该他上前时,当即麻溜起身,躬敬拜道:“孙儿敬皇爷爷和皇祖母!祝皇爷爷龙体安康,皇祖母福寿绵长!”
“过了年,到了正月初三,孙儿就要随大舅他们一起北上,不能在宫里时常陪您们了!望皇爷爷和皇祖母定要多加保重!”
马皇后闻言,急忙伸手将孙儿拉到身边,说道:“好孩子,你的心意,我和你皇爷爷都心领了!”
“别的都不求,只盼来年,你能平平安安回来————”
一想到大孙子即将离京。
朱元璋这心里,也有些不舍得,面上倒没表露出来。
看着这一幕,无论在场的后宫妃嫔,亦或是东宫的太子妃吕氏,神情各有变化。
而象与朱雄英有过节的皇十三子朱桂,一双眸子,则是死死盯向前方,小嘴不住默念着什么!
过得须臾。
朱雄英被祖母拉着,只能挨着御座,坐在了上首。
紧接着,朱济嬉、朱允炆、朱高炽————纷纷上前敬酒。
家宴一结束,便是宫廷守岁。
而随着爆竹声响,洪武十九年过去,大明天下,迎来了洪武二十年。
正月初一,天还没亮。
朱雄英就换上了正旦朝服。
先是跟着祖父朱元璋,父亲朱标等老朱家的人,一同往太庙大祭。
随后,则是一年一度的奉天殿正旦大朝会————
这一整天之内,可谓忙得很。
而到了正月初二,朱雄英索性放下其他事,安安心心陪着老朱和马皇后。
毕竟,赶明儿一早,就要离宫出发了!
可不得与二老,好生唠一唠。
诚因此番离京,就算一切顺利,也要个一年半载,才能班师回朝!
皇城,文华堂。
正殿之内。
赶在离京前夕。
不出所料,太子朱标将大舅子常茂,也单独召来宫中,嘱托二三事。
待常茂步入殿内。
朱标居于主位,命侍从赐了座,随即屏退左右。
只剩下两人时,朱标抚摸胡须,蹙着眉头,沉吟道:“明儿就要出发去往北平了,一——
切可都准备妥当?”
常茂颔首道:“请殿下放心,所有事项皆万无一失————”
朱标叹了口气:“只是雄英这孩子,长这么大,还从未入过军营!”
“你是他亲舅舅,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这次往北平,无论途中军中,还望多盯着点!”
一片爱子之心下。
朱标嘴唇动了动,只简单说了三两句。
可其中心意,常茂焉能不理解?
他急忙坐直身子,身体前倾,正色道:“请殿下放心!”
“皇长孙是咱的亲外甥,流着常家的血脉!爹走得早,没能看着他长大,咱这个当舅舅的,不用殿下说,本该护他周全!”
“便是到了前线。谁敢糊弄皇长孙,咱也第一个饶不了!”
“何况此番北上,还有景隆、允恭他们一路跟着————殿下放心就好了!”
瞥见大舅子如此姿态。
朱标沉思道:“咱相信兄长!但于战时,兄长也要记得,遇事别总往前冲,得照顾好自己,才能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