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时常将其作为反面教材,告诫儿孙和臣子。
紧接着,老朱叹了口气,迎着马皇后目光,说道:“妹子上次提到这事,咱就瞧出你的担心!”
“论这天地下,哪个做祖父祖母的,不心疼自己的孙子?”
“可思及当年,咱二十多岁投了红巾军,不也是年纪轻轻提着脑袋过日子?标儿当年那么小,跟着咱在应天,不也经历过陈友谅兵临城下的险境?”
“所以呀,咱转念一琢磨,儿孙们总得经历些风雨,才能真正长大————”
“再说了,就象咱大孙方才所言,真若去了前线,咱也舍不得让他冲锋陷阵,只待在大军后方,有傅友德他们护着,大抵不会出现危险之况!”
马皇后盯着丈夫的眼睛,道:“那日我闲聊,将雄英说的话当做玩笑,给重八说了说!”
“记得你当时啊,一口否决了,今儿听了雄英一言,又改了主意!”
“可不只是想让咱雄英锻炼锻炼吧?”
“妹子猜的不错————”
朱元璋点了点头,将军中一些矛盾忧虑,和盘托出。
末了叹道:“放眼宫里宫外,除了咱,咱妹子、咱标儿,还有咱大孙,天德————有谁能够降服国胜、蓝玉等淮西骄兵悍将?”
“为了确保战前万无一失,咱这几个月,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便是这次让国胜领全军人马,也担着一些风险————”
“至于咱大孙,瞧瞧这些年做的事,他敢提出来,肯定有分寸。真到了战场前线,以其身份地位,不需要过多做什么,底下哪个会不服气?”
“就算是蓝玉、常茂这两个兔崽子,也得乖乖听话!而象国胜作为主帅,不见得能拿捏住他们!”
马皇后这心里面,再怎么舍不得。
以其贤德,岂会不明白大局之重?
而她作为长辈,于蓝玉、常茂性格,原就知之甚多!
更理解丈夫的用心良苦!
马皇后眼睛有些红了,叹道:“雄英本是我看着长大的!就算前番回凤阳老家,来回也就一两个月!”
“这次真要去那么远,不知要多久才能回京呢?”
“你真依了那孩子,既然做了决定,我也不反对,只是得让常茂他们寸步不离地护好了,若雄英少了一根头发————”
话音未落。
朱元璋赶忙道:“妹子的顾虑,咱都明白!”
“咱心里原就担心得紧,就算决定了,也会给常茂他们好生交代!至于眼下,虽有这个念头,可也要同标儿聊聊,看看他的意思————”
五日过后。
离年关越来越近,只剩下二十来天。
早朝结束后,象往常一样。
朱元璋召集一应众臣议事,最后单独将太子朱标留了下来。
他先是拿起帐册,问询了北伐的粮草事宜。
“咱标儿,前面那几万石军粮,下面的人可都验过了?”
朱标一身朝服,躬身道:“回禀父皇,都验过了,全是今年新粮,干燥无霉变!”
“此外,四弟昨儿还来信,言及北平府的预备粮也都囤满了,外有棉衣、帐篷、伤药等物,都按照大军出征半年的用量备足!”
朱元璋笑着道:“老四做事就是麻利!可惜太年轻了,战事经验不足,这次出征,权且主持好后方粮草事宜!”Tzuyang几顿
“还有蓝玉他们,即赶到北平,可将兵马整编好了?练得怎么样?”
朱标回道:“不瞒父皇,正按计划进行————”
朱元璋听完,手指敲着桌面,蹙眉道:“恩,这些事儿,断不能耽搁了!”
“除此之外,过上几天,咱打算让保儿领兵,先行奔赴北平!常茂他们,且等到正月初再行出发!”
见其中变动。
朱标略感不解。
早在上个月,朝中军议之事,父皇便决定十二月,由表哥李文忠、大舅子常茂领兵,一同奔赴前线!
说来表哥这两年,身子骨恢复后,出征作战已不成问题。
而这次参与北伐之战,本也期望着再立功勋!!
朱元璋抬眼瞧向好大儿,没有直接解释什么,而是思量道:“咱这些日子,一直在想一件事!还需问问你的看法!”
“标儿当知,大孙这孩子聪慧过人,心思更是细腻,于朝中事务且多上心!”
“咱就想着,这次北伐战事,可否让大孙跟着去历练?”
“毕竟他是咱的皇嫡长孙,总不能纸上谈兵,不实地接触兵事。而且这孩子,给咱提了好几次————标儿你说呢?”
但看父皇商量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