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有决择,颔首道:“且如皇长孙所言!本宫这就让人请御医!”
须臾。
等到太子妃吕氏出去后,朱雄英悄然来到床榻边,给标儿爹把了把脉。
但见脉象上,寸关尺三部俱虚。
而整体细弱无力,尤以左寸、右关两部虚象最重!
这显然是心气耗伤、劳倦过度之态。
换言之,在于长期操劳、思虑繁多,导致的慢性虚损,从而引发了低血糖等病症。
总体而言,问题不算大!
待朱雄英将手收回,原打算唤来三宝,让他去御膳房,先让人备些滋补的汤食。
谁晓得下一息,耳边传来轻呼声。
“可是英儿来了?”
观标儿爹醒来,挣扎着要坐起。
他当即搀扶住,道:“爹,您身子虚,快躺下歇着……”
发现是嫡长子后,朱标心有暖流,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有点乏,睡上一小会儿,还有六部送来的文书,需要处置!”
“咱英儿,今儿怎么有空来东宫了?”
见便宜老爹之况。
朱雄英将心事放下,道:“儿子原有些事儿,想同您商量一二,但不着急,以后有的机会!”
“倒是爹,您的身体,重在休养……”
朱标暗自叹了口气。
他身为储君,肩负着父皇之期许,及朝野之职责,焉能停下来?
尤其当下,正值稳定朝局的关键时刻,旁人可以放松,唯他需要紧绷神经……
聊了几句。
见爱子不愿多言,朱标就没有多问,很快发现了问题。
“太子妃呢?”
朱雄英轻咳道:“不瞒爹,儿子方才见见您身体不适,便同姨娘说了,请太医来看看!”
朱标深吸一口气,清楚长子本是好心,旋即咽下责怪之言,道:“我的身子,我最为清楚!”
“英儿当铭记,不可事事让你皇爷爷和皇祖母忧心,那般一来,反倒是咱们做晚辈的不孝!”
啊对对对,标儿爹说得对!
为了不将便宜老爹给气坏了。
同往常一样。
朱雄英满口答应,却没有放在心上。
左右,相比小朱有病不治,妄加隐瞒,最后酿成大病,惹得老朱与马皇后,担惊受怕,心疼不已!
还是及早干预的好!
赶巧借助此机,也给老朱做一做思想工作,让他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断不能将标儿爹,再这么当牛马了!
哒哒哒!
半炷香后。
父子俩刚说了话,太子妃吕氏,交代完内侍,步入殿内。
一番见礼后,看到丈夫朱标,于嫡长子之厚待,甚至让坐在旁边,帮着念文书之况。
她的心里面,那种妒忌之意,又冒出了头。
允炆从小儒雅聪明,奈何在东宫内,还从未有过这般待遇!
毕竟,不是嫡子!
发现皇嫡长孙,似有所察觉,突地望了过来。
吕氏掩下心绪,赶忙侧过身子,朝向了其他方位。
两刻钟后,闻讯的太医戴思恭,领着数人,急匆匆奔至东宫。
见朱雄英也在此,老戴神情一肃,向太子和皇孙,及帘子后的太子妃,分别见礼后,这才开始问诊。
……
一个时辰后。
太子朱标生病之况,就传到了皇帝朱元璋,皇后马秀英耳中。
老朱爱子心切,不以帝王尊贵,却是亲至东宫看望。
偏殿内。
天子朱元璋,坐在主位,眸中饱含审视,向下问道:“咱标儿的病,怎么又犯了?”
“都给咱说说原因,以及解决之法,要是道不出所以然,哼……”
下首位置。
面对皇帝的威胁之言。
除了戴思恭,还能保持镇定。
其馀之太医,无不打着摆子,害怕丢了脑袋!
而于坐案一畔。
朱雄英安稳站立,眼珠不断乱瞟。
依老朱这臭脾气,动不动就威胁人。
难怪马皇后即便病重,也不愿让太医来瞧,害怕有所牵连……
他身为好圣孙,却不能不管!
而戴思恭等人,原就医术高超,不可能看不出标儿爹的病因。
也只有老戴之口,老朱才能相信!
朱雄英忙缓和气氛,说道:“不瞒诸位先生,皇爷爷的意思是,只要能言明家父病情,给出治愈之法,统统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