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快?还是咱定的律法不够明确?”
见皇帝离开御座后,走到殿中,红着眼睛,看向自己。
一时间,所有人都胆战心惊。
朱元璋眼睛一眯,又抚须道:“咱想了几个月,又看了那些卷宗,今儿可算明白了!”
“不是咱刀不快,而是赋税徭役的旧法子有问题,给这群蛀虫留了钻研的缝隙!”
“你们都为官多年,于朝中军中,都做过事,家里也有地,该是最清楚,咱大明的税目,乱七八糟,农桑丝、马草、鱼课、盐钞,杂七杂八十几项……”
“上上下下的官儿,想怎么加就怎么加,百姓只能他们刮!”
“再有粮长代收,里长摊派,层层经手,层层扒皮,解运一趟,虚列几倍损耗,到国库的有多少?”
“还有一些人,借助免税之恩典,以那些富民献过来的土地,寻着名头逃税,导致士绅赢家通吃,老百姓负担日渐增重!”
“此间之一切,是在做什么?不仅贪污隐瞒,还是在挖咱大明的根!”
早在郭桓案爆发前夕。
大孙子朱雄英提及“一条鞭法”时,就讲述过此类话。
而经过查实后,朱元璋有了愈发清淅之认识。
至于今天,就是要给所有人,重新立规矩!
谁不听话,那就杀!!!
他顿了顿,捋须又道:“咱唤你们来,不是专门听案情汇报,杀了多少人,收回多少钱粮……而是想把窟窿堵上!”
“都给咱听好了!”
“第一,从即日起,夏税、秋粮底下,各种各样的杂税、加派,全都给咱废除,合并成为‘洪武正赋’!”
“全国统一税则,按鱼鳞图册的田亩数,给咱定税,上中下三则田,该交多少,就是多少!”
“且从户部到县乡,都给咱写清楚,层层登记造册!”
“而于正赋之外,谁敢敢多征一钱一米,三十贯及以上,绞立决!”
“正赋所征之物,七成需为实物,粮食、布匹、草料之类,三成可折金银……”
“第二,定《禁田土投献律令》,别说咱不讲情面,洪武十八年之前的非法投献田土,限三个月内自首退田,免罪!”
“逾期不自首的,田土抄没,投献和受献的,一体连坐!以后再敢搞投献的,都给咱发配边军,参与之勋戚,削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