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朱和马皇后之间,朱雄英主打的就是两不得罪!
一番长篇大论结束。
将该表达的观点,全都讲完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拿起书包,脆生生说道:“皇爷爷,皇祖母,孙儿差点忘了,刘先生上次布置的课业,还没有做完!”
“孙儿就先回寝室了……”
看着大孙子头也不回的开溜,叫都叫不住。
朱元璋单独面向马皇后,再度变得心虚,挪了挪身子,道:“大妹子,咱刚才说的……”
作为这么多年的夫妻。
老朱屁股一抬,放得什么屁,马皇后岂会不知道?
她淡淡扫了眼,道:“重八你啊,休得拿雄英搪塞!”
“雄英到底是个孩子,说的那些话,考虑的总归不全面……”
“而我之所以劝重八,于韩国公府,点到为止,不要株连李善长,原是为了保住皇家公信力!”
“加之胡惟庸案后,已经杀了那么多人,又有郭桓案,早就人人自危,若你执意如此,只会让君臣更为撕裂!”
“万不得已,不如削夺爵位,收回所有诰命、铁券,圈禁在府里,闭门思过,终老家中,也比直接杀了妥当……”
马皇后这番话,算是给丈夫后续处置,设置了一个清淅底线,同样做出了重要让步。
朱元璋沉默片刻,望了眼外面天色,尚有些不情愿,道:“咱会考虑妹子之言!”
“咱还有些奏疏没处理完,就先回去了……”
等到丈夫出了门。
马皇后也无心缝衣服,而是坐在榻上,蹙眉思量了会儿。
重八初心是好的。
只是有时候,性子有些急了。
这一点上,大孙雄英也是!
为了朝堂大局考量,只盼着重八,能够想明白!
有的时候,看似是退,恰恰是进……
俄而,马皇后看向步入的女官,问道:“后天就是曹国公的生辰,皇长孙代表皇家,会亲自去一趟!”
“我让你们备好的贺礼,都清点妥当了?可别出了什么纰漏!”
外甥李文忠,爹娘走得早。
打小就跟着她和重八。
而同沐英等义子一样,完全是当做儿子看待!
寻常光景,若是惹怒了重八,她不护着,谁还能护着?
再说这么多年。
为了大明天下,外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她这个当舅妈的,最是清楚!
至于皇家,多少有些亏欠,得好生弥补才是。
女官将礼单递去,屈膝道:“回娘娘,全都备齐了,每样核对过三遍,绝无半分错处!”
马皇后点了点头,接去扫了眼。
可见内中所录,全是依照她的吩咐,挑的贴心实用之物件,特意避开了金珠玉器、珍奇摆件等俗物。
而头一样,则是一对羊羔皮护膝,还有两件细棉中衣,一个安神荷包。
第二样,乃是依照孙儿朱雄英提过的,一些调理身子的药食。
比如润肺止咳的蜜炼膏,再有山东贡的川贝与土蜂蜜……
第三样,则给外甥媳妇儿,备了素色杭绸四匹,都是软和料子……
见宫人处理得妥帖。
马皇后缓缓放下来,又道:“潭王的婚事,定在了八月。再有福清公主,九月会下嫁凤翔侯。另有十二月,鲁王迎娶信国公之女……”
“这些啊,都是皇家的大喜日子,个中礼仪流程,都要处理好了!”
由于上半年,朝局动荡。
皇室很多成婚的良辰吉日,都往后退了退!
而此间诸事,朱元璋没精力管,无不是马皇后操办。
“是,娘娘!”
……
两天后,曹国公府。
今儿是李文忠生日,他原想低调处理。
怎料从早上开始,来贺的人,就络绎不绝。
像汤和、冯胜、傅友德等,有着过命交情的淮西武将群体,悉数到场。
便是连性情高傲的蓝玉,也不忘让管家,提前送来了礼物。
而徐达虽未亲至,但让长子徐允恭带来,已然给足了重视!
还有东宫大舅哥常茂……
堂舍之内。
众人正在畅谈,倒也其乐融融。
聊到天子前些天相召,有意让冯、傅二人,往北地主持战事,李文忠唏嘘之馀,多有向往。
就在此时。
哪知门外,忽地传来了长长调子。
“皇嫡长孙驾到——”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