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奏事之人,也少了许多。
整个朝会,不觉草草结束。
待归于华盖殿。
朱元璋相召了太子,及几名重臣,举行了内朝议。
眼瞅着徐达等人退下,好大儿朱标,主动留了下来。
老朱心知内情。
他没有开口问询,而是稳稳坐在御案处。
过得片刻,朱标躬身道:“父皇!昨夜缇骑出动,满城皆动,流言四起!”
“今日朝会时,虽无人明言,但朝中官吏,人人自危,连都察院的御史,都不敢上疏奏事,儿臣担忧……”
“呵!”
朱元璋嗤笑一声。
他将卷宗交给内侍,好递到爱子手中,说道:“这都是李存义他们做的好事!标儿你也瞧瞧!咱岂能轻易放过?”
“而咱拿得是李家之人,他们若心里没鬼,又慌什么……”
朱标展开卷宗,快速扫过一遍。
其心知父亲思量,但他考虑的却是大局……
特别是背后的韩国公李善长,其门生故吏之多,文臣多半出自门下,淮西武将,更多袍泽之谊!
一旦牵连入狱,于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时局而言,又会出现变乱!
在经历郭桓案后,大明尚需休养生息,重建吏治,其馀之事,含于胡党之清除,都可以往后推一推!
毕竟,韩国公已经老了。
时间始终站在他们这一边。
而父皇始终有种紧迫感,想将三年之事,一年就做成!
加之那种亲力亲为,严苛监督之行。
朝野上下官吏们,莫不感觉有人在背后用鞭子抽着,敢怒又不敢言!
他身为储君,在关键时刻,有必要主动站出来,维护朝局之稳定,甚至为部分无辜臣子平冤!
便是之前,爱子朱雄英提出的“恕罪债”,他极力赞成,也是避免死伤太多人。
将卷宗重新递给内侍。
朱标呼出一口气,道:“儿臣不敢质疑父皇决断,李存义勾结逆贼,按《大明律》拿问,理所应当!”
“但李家与国同戚,还需慎之又慎!”
“左右,朝局安宁,在于人心。现今盗粮案未结,又有胡党案发至今,很多人还提着心气……”
太子每说一句。
朱元璋之脸色,就会阴沉一分,心道:咱标儿,到底长大了,翅膀硬了!连咱的话都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