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看得有趣,并未戳破。
便是常升、徐增寿等“熟人”,也都忍俊不禁。
过得须臾。
朱雄英转过身子,看向汤和等人,道:“汤爷爷,咱和……这位将士说会儿话,你们先去忙吧!”
深知曹国公府与皇室的密切关系。
又想起两月前,李文忠安排李家长子,于其帐下做事之目的。
汤和拱了拱手,笑眯眯道:“殿下自便,臣等先于帐内候着!”
众人一离开。
只剩下了表兄弟。
朱雄英往前一步,围着转了两圈,见未来的“大明战神”,其中局促内敛。
同几个月前,那种鼻孔朝天,意气风发之脾性,变得完全不同!
不觉滋滋称奇。
他伯父李文忠,到底还是有远见的。
让这二丫头往军队基层走了一遭,完全脱胎换骨,洗掉了浮躁奢华,变成了男子汉!
“好了景隆大哥,人都走了,莫要这般拘谨!”
“虽说你晒黑了三层,瘦了一圈,但咱还能认不出你?”
见皇孙盯着他,似要看出个花来。
李景隆缓缓抬头,那张脸变得黑红,干笑了声,拱手道:“见过皇长孙殿下!”
“我今日随信国公至此,未曾想到,会偶遇殿下您……”
朱雄英拍了拍李家大哥的骼膊,眸光真挚,叹道:“说来咱也是!”
“先前瞥见景隆大哥,只第一眼就没看出来,还以为是个刚从战场下来的将军!”
此一言,听得李景隆精神一动。
以前在家里,无论父亲李文忠,还是其他一些长辈,都说他过于文质彬彬,少了股将门世家的武气!
而他往军旅走一遭,真有这么大的效果?
思及此处,李公子一些幽怨尽散,不由得挺直了腰杆……
朱雄英并没有注意这些细节。
他眨了眨眼,明知故问道:“不知景隆大哥,怎么会在汤爷爷这里?”
李景隆沉默片刻,老老实实道:“不瞒殿下!此乃家父的安排!”
“他见我读了几本兵书,就眼高于顶,不识基本军务,便将我送到了信国公这里。”
“平常时候,与普通士卒们一样,同吃同住,同练同劳……”
“刚来的时候,多少有些不服气。但时间一久,终究适应了下来!”
“且以亲身经历,断比书上学到的更多!”
“而今儿殿下一番话,更是让我明白,家父用心良苦……”
朱雄英安静倾听,中间未曾打断。
直到二丫头话落,将过去数月,埋藏的心事,痛痛快快道完。
他这才笑着说道:“伯父若知道景隆大哥,你想明白这些,他定然会高兴!”
“而以景隆大哥的兵法造诣,只要脚踏实地,于军中实践总结,虚心请教……假以时日,定为国之柱石!”
“咱也期待着,能有景隆大哥同行,复灭北虏,将来收复漠北,封狼居胥!”
这般豪言壮语,倒也发自真心。
咱未壮,壮则有变!
到时候,若不去草原上,携他舅公蓝玉、大舅常茂、四叔朱棣等人,寻着鞑子,痛痛快快干一架,收复大漠和西域,再灭了倭寇。
打下一个个大大的大明!
谈何来此人世走一遭?
至于二丫头李景隆,因为他的出现,人生轨迹已经发生了改变。
只要能认清自我,脚踏实地……
有朝一日,说不定真会成为决胜千里之外的“大明战神”!!
李景隆闻言,心底一热,眼神无比坚定道:“末将定不负殿下期许!”
给二丫头干了碗鸡汤。
朱雄英再度唤来汤和等人,来到了劳动的民夫处。
待看向签字画押的众人。
不禁感叹,大明的识字率,还真是不低!
而能做到这一切,多赖老朱于教育之重视!
比如洪武二年,老朱就下诏各府县,明确了“学校之设,国之首务”的基本国策。
至洪武八年,又下诏“命天下立社学,延师儒以教民间子弟”,从而创建社学制度。
其中规定:每五十户,即一社,设立一所社学。
甚至着重强调:民间子弟八岁不就学者,罚其父兄!
内中教程科目,以《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为内核,又有《御制大诰》、《大明律》,并辅以《孝经》《论语》等儒家经典。
这也是封建历史上,首次由中央朝廷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