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银五十两,杖责按律递减一等,杖一百者减为杖八十……”
“上述之众,仅减刑名,该追缴的亏空赃款,尽数上缴内库,绝无免赃之理!”
“敢有瞒报者,一经查实,加等治罪,不许赎罪……”
东宫定的细则,面面俱到,堵住了所有漏洞。
闻听此言,不论众臣立场如何,无不感赞太子心细老练!
啪!
朱元璋目光冷厉,重重一拍龙椅扶手,掷地有声道:“标儿定的规矩,甚合乎咱的意思!”
“咱早就说过,民可宽,官儿不可宽!”
“包括这赎罪债,原是给连累的民众一条活路,而非贪官污吏之后门!”
“还有句丑话,咱说在前面,谁以后敢给犯官求情,休怪咱翻脸!”
言及此,老朱看向暂领户部尚书的任昂,语气缓和不少,道:“至于牛痘苗的推广种痘,先从应天府试点,由孩童到大人!”
“此事就交给伯颙负责了……”
任昂,字伯颙,河阴县人。
三年前,担任过礼部尚书,含冕服、科举、朝贡等大小制度,多有参与变革,随后辞职还乡。
前番得太子举荐,朱元璋本就信任,于是召回京师,临危受命,总领户部大小事务。
“微臣遵命!”
任昂起身领旨后。
朱元璋看向左首末尾的臣子。
正是东阁大学士,老朱的御用笔杆子,年过五旬的吴沉。
他抚须道:“浚仲!方才太子所言赎罪债,便由你起草诏书,告知各级官府,及天下子民!”
吴沉乃学者吴师道之子,以学问品行闻名于世,留着长髯,躬身一礼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