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部族中没有修炼道法的炼体强者,同样会受到劫气影响。秦宣此前听茶茶说起过,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很神奇。
「外乡人,古仙州在天界西北。」
七日後,靺水部族一位壮硕汉子为秦宣指路,同时提醒他:「近来天河躁动,水魔肆虐,哪怕你的修为很高,也要远远避开弱水汇聚的区域。
「另外...」
「要对仙山保有虔诚,是它们守护了这方世界。」
「多谢。」
秦宣道谢,送了那汉子几枚灵果。
他看上去很沉稳,一身清气,更是与九天天然契合,但是,问东问西,看什麽都好奇,自然被人瞧出是外乡来客。
从靺水部离开後,秦宣便将自己当做本地人,也称羡天为天界。
本地人,才更有机会混进崑仑。
在到达崑仑仙宫之前,秦宣是这般想的。
崑仑、广寒、蓬莱,这三大仙宫在古仙州,在羡天的西北方。古道庭遗址,如今的罗天八景道场,则在羡天中部。
没有罗天道令,便是有求访之心,也寻不到八景道场所在。
龙门七友中,唯有妙娴星君有此令。
连紫伯公、灌江山祖师,若无祖庭准允,也进不得这处古道庭祖地。
秦宣朝西北遁过三日,期间遇到了不少链气士,其中便有来自天河宗的。在盘关江钓图,他与天河宗一位叫彭秉正的老人有过交流。
不过,并未在天河宗这一行人中瞧见他。
靺水部族的汉子,提起「水魔肆虐」,天河中的水魔,乃是一种特殊生灵,形态与鬼体相似,能吞食妖兽与链气士的神魂,占据肉身。
天河宗的人,似乎在与这些水魔相斗。
秦宣只是远远观望,并未与他们接触。
入了古仙州所在,天河渐宽,又飞遁一日,忽见河边桂树林立,远远看到,有一方道场深处缥缈云雾之中,内里宫阙参差,华光倏隐倏现,偶见仙娥之影,在宫阙中行走。
宫阙近处的支流,似蒙上月华,荧荧流波,说不出的美妙。
是广寒宫。
秦宣远远眺望,很想一探。
可想想还是作罢了,这会给茶茶带来莫大麻烦,月矶真人很不待见他。他自己倒是不太在意这些目光,可在外行走,毕竟还有金鳌道子这一层身份。
得寻个由头,把茶茶约出来。
广寒宫这地方很难进,作为万古清寂的古仙道场,一般情况下,没有仙绍,不好主动打扰。
秦宣在天河边逗留了一夜。
三大仙宫相距不远,翌日,他路过蓬莱山。
又过一日,终於来到崑仑地界。
崑仑仙宫在天河更上游一些,这里并不平静,秦宣初初到来,便发现有崑仑仙宫的门人与天河水魔相斗,动静闹得不小。
好机会!
他取出了白染给的令牌、剑符,准备趁乱摸入瑶池。
崑仑仙山不用去找,一眼便能瞧见。
就在天界西北,有山岳悬浮於云海之上,高不知多少丈。那山根隐入茫茫白雾,山腰处便有星辰环绕。
它映着天河流淌的星辉,如同一柄寒光内敛的玉剑,静静刺破苍穹。
这古老巍峨的仙山,只有瞧见才知其伟。
在秦宣所到过的洞天福地中,唯有灵宝祖庭所在,能与此山媲美。崑仑是九天最古老的道统之一,雄踞西北的崑仑仙山,有太多传说,更是此地的灵脉之祖。
靠近崑仑,手中的令牌忽然一热。
霎时,顺着令牌感应到了仙宫的护山大阵!
秦宣的汗毛不由竖起。
顺着令牌感应,此地的大阵阵眼,竟是一口仙剑!外围的雾气中,蕴含仙剑之韵,一旦触发,有削人三花之能。便是仙人到了这里,也要蛰伏!
这等阵势,要远超紫金山与崇津关的烟霞雾海。
仙剑、这才是仙剑!
那种致命的危机感,无论如何都排除不了,一直萦绕心头。
难怪白染要重新祭炼花镜,落在上源界的那口仙剑,因为斩去真劫之力,破损严重。
与崑仑山这口悬在阵眼上的仙剑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一时间,他有些好奇。
白姑娘到底让我来取什麽,能将花镜修复?」
这念头方升,便有不妙预感。
见识到崑仑仙剑的威势,想来也知道,能将花镜修复的,必然是重宝。偷偷从崑仑将之取出来,怕是没那麽容易。
他心中惴惴,已觉察这是一个大活。
越是朝崑仑靠近,气机感应越强烈,阵眼上的仙剑,几乎将他锁定。他手持令牌,察觉到仙剑没有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