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拔落车钥匙,推门落车。
初冬的下午,太阳已经被云层遮住了,风刮在脸上干冷干冷的。
早教中心门口已经聚了不少来接孩子的家长。大人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双手揣在口袋里,低声聊着天。
林凡没往人群里挤,找了个避风的墙角站定,安静地等着。
没过几分钟,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黑色的雕花大铁门从里面拉开,带班老师领着排好队的孩子们走了出来。
团团穿着黄色的羽绒服,背着小书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墙角的林凡。
“爸爸!”
她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一把抱住林凡的腿。
林凡弯腰把女儿抱起来,顺手掂了掂重量,感觉这段时间确实长了点肉。
“今天在学校听话了吗?”林凡帮她把围巾理好,挡住灌进脖子里的冷风。
“听话了。中午的饭我都吃光了。”团团搂着林凡的脖子,声音清脆。
“好,回家。”
林凡把团团放在副驾驶的安全座椅上,扣好安全带。
车子激活,驶入晚高峰的车流,朝着金茂府的方向开去。
回到家,屋里的地暖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团团一进门就甩掉小鞋子,换上拖鞋,跑到客厅的地毯上找积木玩。
林凡脱下外套挂在门后。
他没去厨房折腾什么大菜,晚上就父女俩吃饭,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开庭这一天。
早晨的天空灰蒙蒙的,天气预报说今天江城有小雪。
林凡照常早起,给团团做了一顿热乎的早饭。
吃完饭,他给女儿穿上厚实的黄色羽绒服,戴好帽子和围巾。
“爸爸,我们今天不去店里吗?”团团看着车子驶出的方向不是凤凰金街,有些好奇地问。
“爸爸先送你去幼儿园。”林凡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
八点整,车子停在星空幼儿园门口。
把团团亲手交到带班的张老师手里,看着女儿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走进教程楼,林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才转身走向停车位。
今天,他要去彻底斩断过去的最后一点牵扯。
上午八点二十分。
江城市区人民法院。
林凡停好车,顺着指示牌,走进了法院大楼内部的第三审判庭等侯区。
走廊里很安静,暖气开得很足,把外面的风雪严寒彻底隔绝。长长的木质排椅上空荡荡的。
王正明已经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服,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正坐在排椅上,低头翻看着膝盖上的一份卷宗。
听到脚步声,王正明抬起头,把卷宗合上。
“王律师,早。”林凡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早。路上没堵车吧?”王正明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没有,雪下得不大。”林凡看着紧闭的第三审判庭大门,语气平和。
两人正说着话,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林凡没有转头。
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的,只有对方。
苏青走在最前面。她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职业套装,外面披着一件质感极好的黑色羊绒大衣,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后,妆容无可挑剔。
她身上那股高傲自大的总裁气场,在踏入法院走廊的这一刻,被她释放到了顶点。
大成律所的张律师提着黑色的真皮公文包,带着两个年轻的助理律师,落后她半步,紧紧跟在后面。
苏青走到第三审判庭门外,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排椅上的林凡。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无形的硝烟味。
“林凡,我还以为你会找借口缺席。”
苏青看着他,眼底浮现出一丝冷酷的悲泯,“在法庭这种讲究绝对实力的地方,盲目的自尊心只会让你输得更难看。”
林凡坐在原位,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他抬起眼皮,扫了苏青一眼:“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在开庭前跟我说这些废话?”
苏青没有生气,反而冷笑了一声。
她微微偏了偏头,身后的张律师立刻心领神会地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档,直接递到了林凡面前。
张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拿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