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观众看到这里会很不一样。
一来剧情人设和原着有差异,二来之前我们一直按‘桃园三结义’的感觉拍无花、李红袖、楚留香同框的戏。
无花和李红袖也没表现出比跟楚留香更熟的样子。
所以我的要求很简单,这段剧情,必须形成情绪的冲击和强记忆点。
当无花把痛哭的李红袖搂在怀里时,要让观众瞬间三观崩塌——什么情况,连鱼尺素都诱惑不了的妙僧无花,居然要对李红袖趁人之危?
紧接着,‘哥’这声喊出,我要让观众此刻直接心里发出一声卧槽——他们俩是亲兄妹呀?!”
拍摄进展顺利,眼看小收官在即。
刘峰生导演状态也极佳,讲戏时抑扬顿挫,特别带感。
孙霏霏这几天流感,鼻塞流鼻涕。
这一哭起来,鼻涕就停不住地流。
她一个人躺在沙窝里嚎啕大哭,嚷嚷着“楚留香到死都不知道我是个女人”的时候,倒没什么问题。
可当陆昊蹲在她身边,把她扶起来,一脸心疼地用手抚摸她的头发时,她就开始紧张了,想控制住鼻涕不乱流。
毕竟陆昊今天是典型的无花装扮,一身白袍,干净得晃眼。
她可不想把鼻涕粘在上面。
结果越想控制,鼻涕流得越厉害,根本止不住。
甚至有一遍,她因为太想忍住,不敢喘气,结果没憋住吹出了一个大泡泡。
这让一向爽利的长安姑娘又羞又急,眼泪都出来了。
“哎,怎么还哭上了?”
陆昊伸手拍着她的肩膀,笑着安慰。
他其实还蛮喜欢跟孙霏霏这姑娘相处的。
她性子爽利,又热心肠,说话直来直往的,活脱脱象个假小子。
而且两人都是面食大省来的,很有共同语言。
只要他在组里,孙霏霏总变着法子给他弄来各种面食。
他最喜欢的就是孙霏霏做的油泼棍棍面,简直惊艳。
“哥,你还笑话我!”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想那么多,就尽情演,咱们争取快点过。别说吹个泡泡了,你就算把鼻涕全蹭上也没什么呀。”
“那不行,太邋塌太毁形象了!”
穿乞丐男装、涂黑脸、画粗眉毛,大马金刀敞开腿坐……已经是她目前的极限了。
毕竟是一部偶象武侠剧,又不是能冲奖的文艺电影,漂亮好看也是很重要的。
“我有个偏方,给你揉一揉。”
“行不行啊?”
“试试不就得了。”
其实原理很简单,就象用生理盐水冲洗鼻子一样,主打一个开源。
陆昊在她鼻子周围几个穴道上摁了几下。
孙霏霏的鼻涕突然象拧开的水龙头,呼噜噜地狂流。
她捂着鼻子拔腿就跑,边跑还边嚷嚷:
“哥,你讨厌死啦!”
剧组工作人员含笑看着这一幕。
就象在看一个大哥哥和一个小妹妹耍闹。
没有一个人会想起孙霏霏比陆昊大 3岁,已经拍了将近 10部戏,而陆昊还是在拍第一部戏的新人演员。
鼻涕的事搞定后。
这场戏中午前就收工了。
下午,早已整装待发的剧组人员飞往桂林。
桂林的戏份不多,却几乎都是陆昊的。
尤其是他的原着出场名场面:
“……烟水迷朦中,湖上泛着一叶孤舟,孤舟上盘膝端坐着个身穿月白色僧衣的少年僧人,正在抚琴。星月相映下,只见他目如朗星,唇红齿白,面目皎好如少女,而神情之温文,风采之潇洒,却又非世上任何女子所能比拟。他全身上下,看来一尘不染,竟似方自九天之上垂云而下,纵令唐僧再世,玄奘复生,只怕也不过如此。”
剧组到达桂林的当天晚上。
总制片游剑鸣本来想聚餐开一场庆功宴,鼓舞一下士气的。
结果突然接到一通电话,有一位不速之客要来,无奈只能把计划推迟了。
“走,小光,晚上老俞过来,一起吃个饭。”
“老俞?哪个老俞?”
“俞妃鸿嘛。”
“哦是她,惊鸿仙子啊!”
穆小光恍然。
他来内地已有几年,大大小小的圈子基本都摸清楚了。
俞妃鸿不是哪个圈子的,本人也不算很红,但出身杭城书香门第。
父亲清华,母亲浙工大,还有姐姐浙大。
她本人古典文化浸润很深,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
所以她常和文化圈的人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