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叶噬妄猛地转身,握住谢无妄的手,“师尊,血契虽解,可我心里的契,早就刻深了。”
他从袖中掏出一枚玉戒,是用当年“破妄”剑鞘的边角料磨的,内侧刻着极小的“无妄”二字。这是他在藏经阁熬夜雕的,手指被刻刀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却笑得比谁都甜。
“师尊,”叶噬妄单膝跪下,玄色袍角铺满云崖的青石板,“当年你说血契能护我,如今我用这玉戒,护你余生——你可愿,与我共赴长明?”
谢无妄看着那枚玉戒,看着叶噬妄眼里的光,突然笑了。他取出另一枚玉戒,内侧刻着“噬”字,是他早在魔域时就备好的。
“傻瓜,”谢无妄将戒戴在叶噬妄指上,又让他给自己戴上,“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云崖的风突然温柔,北斗星的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血契虽已消散,可他们指尖的温度,却成了新的羁绊。
四、世间途,同归处
清霄殿的新岁宴办得格外热闹。枫林渡穿着宗主服,笑着招呼弟子;尘渡坐在主位,看着满堂朝气,眼角的笑纹更深。叶噬妄与谢无妄并肩而来,两人指上的玉戒在灯下泛着柔光,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善意的哄笑。
“恭喜师尊!”“恭喜叶师兄!”
叶噬妄耳尖发红,谢无妄却坦然笑着,与众人举杯。杯中酒是新酿的“长明露”,入口清甜,像他们往后的岁月。
宴后,叶噬妄与谢无妄又去了后山枫林。月光透过枫叶,在地上织成银网,“破妄”剑斜倚在亭柱旁,剑穗上系着的红绸,是新岁宴上弟子们送的贺礼。
“往后,每年都这样好不好?”叶噬妄轻声问,将谢无妄的手攥得更紧。
“好。”谢无妄应着,看向远方——那里,新的晨光正破云而来,照亮清霄殿的山门,照亮他们携手的前路。
血契的故事已落幕,可属于他们的长明,才刚刚开始。往后的每一步,都有彼此相伴,看尽世间晨昏,踏遍三界途路,把所有的遗憾,都酿成圆满的酒,在岁月里慢慢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