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程咬金和尉迟恭比斗
    离开酒肆,行走在城镇的街道上。

    市井喧嚣,人来人往,贩夫走卒的吆喝,车马碾过青石路的声响,构成了一副鲜活的民间画卷。

    杨广看似随意地踱着步,目光扫过街边林立的店铺和行色匆匆的路人,仿佛不经意地开口,问跟在身旁的李世民。

    “小世民,方才酒肆中,我与那魏书生的话,你都听到了。对此,你怎么看?”

    李世民略略落后半步,闻言抬起头,那双清澈眼眸却已初具沉稳。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谨慎地开口。

    “回表叔,侄儿平日在家,也喜欢寻机会与府里的护卫、庄户,还有轮值的府兵们聊聊天。”

    他声音还带着少年的清亮,但语气却颇为老成:“我发现,许多平民出身的人,谈及前途命运,言语间总少了一口气,多是认命之语。便如刚才那位魏先生,虽有才学,满腔愤懑,但其根源,亦是深感前途无望,故而借酒发泄。他认为天道不公,却似乎……未曾深想,为何不公,以及如何能公。”

    杨广眼中掠过一丝赞赏,这小子观察入微,且能直指内核。

    “哦?那你认为,如何才能‘公’?”

    “侄儿以为,科举制乃是一剂良方!”

    李世民语气肯定了几分。

    “它至少开了一扇门,让寒门之士知道,有一条路可以走,哪怕这条路如今还荆棘遍布。这便能聚拢天下寒士之心,总好过让他们彻底绝望,心生怨怼。”

    杨广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他。

    “你出身唐国公府,李家亦是关陇贵胄。你赞成科举,就不怕有朝一日,这些‘草民’凭借才华上位,将你们这些世代的贵族门阀,从高高在上的位置拉下来吗?”

    这个问题可谓直指内核,甚至有些敏感。

    然而,李世民一脸坦然,反而流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分析。

    他指着街道两旁的店铺,缓缓开口。

    “表叔,您看这街市。那些最大的绸缎庄、粮店、当铺,背后东家是谁?恐怕多半与那几姓脱不开干系。”

    他目光变得深邃,开始阐述他惊人的洞察:“侄儿以为,贵族门阀之强,强在何处?朝堂权位固然重要,但那更象是枝叶。其真正的根基,在于钱财拢断,在于他们的‘经济基础’。”

    “哦?细细说来。”杨广真正来了兴趣,示意他继续。

    “侄儿曾听父亲与幕僚谈及,那‘五姓七望’在地方上广占良田,譬如清河崔氏,在河北便圈了上万顷良田,养着数以万计的佃农和私人部曲。太原王氏在山西的庄园里,不仅有田地,还有自己的织坊、酒坊、矿冶,几乎形成自给自足的独立王国。”

    他条理清淅,数据信手拈来,仿佛早已深思熟虑:“更关键的是,他们凭借特权,往往能逃避朝廷赋税。朝廷赋税对他们而言几近于无,而普通农户却要承担沉重税负与徭役。此消彼长,财富如何不向他们汇聚?”

    “再说商贾。”

    李世民指向一家气派的绸缎庄。

    “范阳卢氏、太原王氏等,借着家族势力与联姻网络,几乎拢断了丝绸、茶叶等大利之源的贸易。就连这长安西市里许多看似风光的胡商,其背后,也多有这几家的资本在运作支持。”

    他最后总结,语气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重。

    “他们通过联姻巩固联盟,一次聘礼动辄百万钱,能买上千亩良田。这已非简单的婚嫁,而是‘婚姻即生意’,是财富与权力的再集成。如此下去,他们的财富积累,恐比朝廷国库更为雄厚。贵族若强横若此,则国家财力必被侵蚀,百姓必然贫困,这绝非国之福。”

    一番话,将门阀世家赖以生存的经济基础剖析得淋漓尽致,远比魏征单纯的道德批判更为深刻,也更具威胁性。

    杨广静静地听着,心中已是波澜起伏。

    他看着身旁这个年少翩翩公子,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问道。

    “小世民,你今年……几岁了?”

    李世民微微躬身,躬敬地回答:“回表叔,侄儿年方十一。”

    十一岁!

    杨广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中那股混杂着惊叹,欣赏乃至一丝凛然的情绪压下。

    就在这时,前方街角处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与喝彩声,将两人从深沉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只见许多人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拢在一起,气氛热烈。

    “前面何事如此喧闹?”杨广挑眉问道。

    张衡立刻示意一名护卫前去探查。片刻后,护卫回报:“公子,是有人在街心空地上较技,比拼力气,引了许多人围观。”

    “哦?比拼力气?”

    杨广来了兴致,看了一眼身旁同样目露好奇的李世民,笑道:“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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