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兴科举开运河
    内史省政事堂内,左仆射高颎与右仆射苏威正在处理杨广吩咐的政务。

    见杨广到来,连忙起身行礼。

    “二位仆射不必多礼。”

    杨广示意他们坐下,率先问道:“科举细则推行如何?各地学馆兴建可有阻碍?还有那运河前期勘测,进度怎样?”

    高颎拱手,面色略显凝重:“回殿下,科举之制,乃亘古未有之创举,天下寒门自然翘首以盼。然……正因其打破了周朝以来‘爵位世袭,权位举荐’之陈规,触动诸多权贵之利,各地门阀士族,明里暗里,阻挠甚多。或非议其制,或拖延钱粮,或威胁寒门学子……阻力便如当年陛下推行的时候一般,不容小觑。”

    苏威在一旁补充道:“运河之事亦然,涉及迁移民众、占用田亩,地方豪强借此生事者,亦不在少数。”

    杨广听完,冷哼一声,目光锐利:“科举也好,开通运河也罢,必须推行,本殿下就是要让我华夏英才,不同出身,皆有为国效力之信道。此乃开万世之先河,岂因些许蝼蚁阻挠便畏缩不前?给孤全力推行下去,遇山开山,遇水架桥,若有胆敢公然抗命、残害学子、阻挠国策者,无论其出身何处,一律按律严惩,以儆效尤。”

    “臣等遵旨!”高颎、苏威齐声应道。

    “恩。”

    杨广点点头,语气随意了些。

    “国事有二位操持,本太子甚为放心。接下来几日,本太子要离京一趟,往兰陵方向走走,国事便暂由二位决断。”

    此话一出,高颎与苏威皆是一愣。

    高颎立刻站起身,神情严肃,躬身劝谏:“殿下!此事万万不可。监国理政,身系社稷安危,岂可轻易离京?此非儿戏啊。”

    他语气激动,带着老臣的耿直与担忧。

    苏威在一旁垂首听着,心中暗忖:这高昭玄(高颎字)也太过刚直,竟敢如此直言顶撞太子。

    太子年轻气盛,这般被下面子,只怕要龙颜大怒,高颎此番怕是要倒楣。

    谁知,杨广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走到高颎身边,伸手拍了拍这位老臣的肩膀,脸上带着无奈又有些惫懒的笑容。

    “高公啊高公,正因大隋有你这等肱骨直臣,本太子才敢偶尔偷闲片刻啊。”

    杨广摊了摊手,佯装开始“诉苦”:“你瞧瞧,自本太子监国以来,每日卯时初刻(相当于现代的约早上5点)便要起身,批阅奏章直至夜色亥时,可谓是起的比鸡早,干的比牛多。这旬休之日也多半不得清闲。便是那拉车的牛马,也该有歇息吃草的时候吧?本太子此番不过是出去几日,散散心,透透气,不过分吧?”

    高颎被杨广这番接地气的比喻说得一愣,尤其是“牛马”一词,闻所未闻,但意思却明白得很。他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依旧苦口婆心:“殿下!‘牛马’之喻……哎呦,我的殿下啊。您是要做千古名君,开创我大隋盛世之人,岂可存懈迨之心?这懈迨一日,便可能松懈三日,久而久之,国事荒废,悔之晚矣。”

    杨广知道高颎是一片忠心,见他急得脸都红了,也不再逗他,正色道:“高公之心,本太子岂不知?放心,本太子心中有数,去去便回,绝不耽搁。朝中诸事,还需你与苏仆射多多费心。”

    “而且,本太子可不是为了游山玩水去的,一路南下微服私访,我倒是要看看,我父皇当年推行科举失败的阻碍,到底是什么?”

    “大隋之内,居然叫板皇权的存在?”

    见杨广心意已决,高颎深知再劝无用,只得长叹一声,重重拱手:“老臣……领旨。望殿下早日还朝啊,这大隋离不得太子殿下,这才刚刚开始,您……您可莫要走……陛下老路啊。”

    这高昭玄如此这般谏言,简直大逆不道,太子殿下居然还不动气?

    苏威心里称奇,也连忙跟着应下,心中对杨广的容忍度和对高颎的圣眷有了新的评估,当下也开口:“殿下,宇文将军如今还在府里等侯发落。宇文将军戍守边疆,战功赫赫,还请陛下……”

    “那就让他继续候着,此事任何人再提,立斩。”

    杨广语气坚定,甚至透着一股寒意。

    这宇文述老贼,朔方一战需他支持迟迟不到,害我大隋将士拼死冲阵白白死伤。倒是慈云寺一战,他闻着味私自带军回京。

    历史上,其子宇文化及更是日后斩杀自己之人,还抢走了自己的妻子萧氏。

    这能忍?还是男人吗?

    他日登基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是灭宇文家。

    太子驾临汉王府,杨谅闻讯,心中七上八下,强压着徨恐出迎。

    “臣弟……拜见太子殿下。”

    杨谅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脸上挤出的笑容带着几分僵硬。

    五个兄弟之中,汉王杨谅多与父皇相处,杨广打交道也并不多,不甚了解。

    “五弟不必多礼,今日无事,过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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