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想要哪块?弟弟我,去打下来,送给你便可。这高句丽如何?”
“什么?”
乐平公主彻底愣住了,檀口微张,满是难以置信。
还……还能这般?
这个弟弟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这番言论,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完全颠复了她对权力、对疆土的固有认知。
是狂妄,还是……他真的拥有如此气吞山河的胸襟与自信?
……
与此同时,皇宫,永安宫内。
独孤皇后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萧想容相伴。
她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忽然轻声开口:“想容,你可知,本宫今日为何不杀那两位前朝妃子,反而将她们送进宫去?”
萧想容躬敬地回答:“臣妾愚钝,不知娘娘深意。”
独孤皇后顿了顿,似乎在想着如何说,随后开口了。
“本宫还是太天真了。曾经妄想一个帝王的心,能永远只守着一个人……最终,却招来了这么多的猜忌,疏离,乃至祸端。罢了,罢了……”
她幽幽一叹,带着看透世事的苍凉:“陛下……时日无多了。他体内的那邪物,你我皆知。最后这几年,便随他心意吧。强求来的,终究不是真的。”
“娘娘豁达,臣妾敬佩。”萧想容由衷说道。
独孤皇后转过身,目光落在萧想容那满头刺目的白发上,眼神中充满了怜惜与一丝沉重:“想容,广儿可知……你还有三年不到阳寿?”
萧想容娇躯微微一颤,低下头,轻声道:“太子殿下……他并不知情。”
“那就不要告诉他了。”
独孤皇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这问题,比本宫现在的病还要麻烦百倍不止,至今看不到半点解决之法。既然如此,又何必说出来,让广儿徒增伤怀,于事无补?”
“臣妾……亦是这般想的。”萧想容声音微颤。
独孤皇后走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变得无比郑重:“所以,你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赶紧怀上子嗣。你若能诞下皇孙,本宫答应你,日后必力保你的孩子,立为太子!”
萧想容闻言,立刻跪倒在地:“臣妾……叩谢娘娘恩典!”
“起来吧。”
独孤皇后扶起她,眼神深邃。
“广儿……像陛下年轻时候,重情,甚至更为执拗。你若……先行离去,广儿伤心过度,恐怕会孤独守候多年,沉湎于哀思,这对他,对大隋,都不是好事。”
萧想容是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了皇后前面那个承诺并非没有缘由。
这是在为她安排身后事,也是在为杨广的未来铺路。她心中酸楚,低声问:“若是如此……臣妾应该怎么做?”
独孤皇后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你若怀上身孕之后……便要想办法,劝广儿……纳妾吧。”
萧想容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挣扎。
“怎么?”独孤皇后看着她。
“本宫而今都想得开了,你还想不通吗?一个女人,是拴不住一颗帝王心的,尤其是广儿那样重情又注定要掌控天下的心。何苦让他将来遭受多年相思成疾之苦?那会严重影响他的心境,阻碍他的武道一途,这,才是真正的大事。”
原来如此,这独孤皇后看似大方将三位前朝女子送入宫中,是为了这茬。
萧想容一时之间,哽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