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看着许嬷嬷,颇为忌惮。
这个世间,能达到先天后期的武者,没有无名之辈。
“老身,曾姓娄。”
许嬷嬷静静开口。
“先朝四帝之母,难怪如此了得。”
老和尚感叹,如此身份,掐算不到也是情理之中了。
场中局势因许嬷嬷的惊天实力与杨广的突然现身而陷入短暂的凝滞。
但杨广的目光,自出现那一刻起,就仿佛淬了毒的匕首,死死钉在了一个人身上——内侍省监,杨约。
所有的阴谋,所有的背叛,兄弟的惨死,母亲的病重,北伐的艰辛……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最终都汇聚成眼前这个宦官狗东西的脸。
“铮——”
杨广反手拔出了腰间的佩刀龙雀,刀身寒光流转,映照出他眼中近乎实质的杀意与疯狂。
他喉咙里发出如同被困已久的野兽般的低吼,一步步向杨约逼近。
“杨!约!狗!宦!官!”
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海深仇。
“你!不!死!老!子!寝!食!难!安!”
磅礴的杀气如同潮水般向杨约涌去,让他瞬间如坠冰窖,脸色煞白。
但他终究是经营多年重臣,心狠手辣之辈,强自镇定下来,压下对许嬷嬷的恐惧,将注意力集中在杨广身上。
一个“已死”的皇子,就算活着回来,又能如何?
他杨约,早已是半步先天的武者。
“杨广,你来得正好。”
杨约尖声厉笑,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不安。
“既然没死成,那咱家今日就辛苦一番,让你彻底死绝,永绝后患。”
他周身半步先天的内劲轰然爆发,衣袍鼓荡,枯瘦的手掌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散发出腥臭的气息——这是他修炼的毒功《黑煞手》。
“能死在咱家的黑煞手下,也算是你的造化,给咱家死来。”
杨约自信满满,身形如鬼魅般前冲,漆黑的右掌带起一股腥风,直拍杨广面门。
掌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之声。
他仿佛已经看到杨广被毒掌腐蚀,痛苦哀嚎的场景,脸上露出了残忍而轻篾的狞笑。
面对这歹毒迅猛的一击,杨广不闪不避,眼神冰冷如万载寒潭。
就在那漆黑毒掌即将触及他鼻尖的刹那。
“闪避斩。”
杨广心中默念,体内那缕淡金色的先天真元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瞬间爆发。
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重量,又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以一个违背常理,近乎直角的诡异角度,于间不容发之际,堪堪避开了那致命的毒掌。
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什么?”
杨约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瞳孔骤缩。
太快了,他完全没看清杨广是如何躲开的。
然而,还没等他变招,一道凄艳、冰冷的刀光,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已然从他视线的死角骤然亮起。
“噗嗤——”
血光迸现!
一条干瘦穿着宦官服袖的手臂,齐肩而断,带着一溜血花,飞向了半空。
“啊——”
钻心的剧痛瞬间淹没了杨约的神经,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捂着喷血的断臂伤口跟跄后退,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死死盯着持刀而立杨广,看着杨广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声音不由地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
“不……不可能。你……你的气息……三甲子巅峰?半步先天?你怎么可能突破得这么快?天地之间,怎么可能有如此年轻武者天才?这绝不可能!!”
他无法接受,一个在他印象中武道天赋平平的皇子,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达到与他苦修数十年相当的境界。
“狗宦官。”
杨广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
“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不可能。”
话音未落,杨广身影再次出现残影。飞燕惊龙诀感悟出来的疾字诀,被他催动到极致,紧贴不断后退的杨约。
杨约亡魂大冒,强忍断臂之痛,将黑煞手催谷到极致,左掌疯狂挥舞,试图阻挡。
然而,在真正的先天境界和武道绝学面前,杨约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两道身形再次交错而过!
“呃啊——”
一声比刚才断臂时还要凄厉,还要绝望十倍的惨嚎,从杨约喉咙里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