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忠心,便如其父。
只是一世武者的实力,在接下来的风暴中,还是太弱了。
若自己真的失败,想容需要更强大的护卫才能杀出重围。
“怀义。”
杨广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思考。
“你可曾破限过?”
绝大多数武者不敢尝试破限,风险极大。而且就算破限中途停下来,暂时保住了当前的境界和内劲,那也意味着此生武者境界增长无忘,也失去了再破限的可能。
史怀义愣了一下,躬敬回答:“回禀太子殿下,未曾。父亲生前常说,末将根基尚未完全稳固,心境亦需打磨,破限入甲子武者,还需等待些时日,强求恐适得其反。”
“今日,我助你破限入甲子。”杨广淡淡道。
“殿下,这……”
史怀义吃了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破限之凶险,他听父亲不知讲过多少次,岂是儿戏?
杨广目光如炬,看着他:“怎么,信不过本殿下?还是担忧前功尽弃,沦为废人?”
他故意如此发问,想看看这年轻将领的心性与胆魄。
史怀义闻言,没有丝毫尤豫,立刻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不敢!殿下神威,末将心悦诚服。只是……只是末将何德何能,竟能蒙受殿下亲自点拨,实在……实在徨恐。”
见他并非畏缩,而是出于忠诚与受宠若惊,杨广心中满意。
“不必徨恐。时局紧迫,需非常手段。放松心神,谨守灵台,仔细感悟。”
说罢,杨广并指如剑,一缕精纯温和的先天武道真元透指而出,缓缓点向史怀义的眉心。
他并未强行灌输力量,而是以自身磅礴却控制入微的真元为引,仿真《龙象破限诀》的部分奥义,疏通史怀义体内滞涩的关窍,并以自身刚刚经历的破限感悟,引导其内劲走向,冲击那层壁垒。
“呃啊——”
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史怀义全身,他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斗起来。
但他牢记杨广的吩咐,紧咬牙关,死死守住脑海中一点清明,全力引导着体内那被殿下真元引动变得狂暴起来的内劲。
杨广全神贯注,以其先天境界的掌控力,精确把握着史怀义身体的每一分变化,确保过程虽痛苦,却不伤及其根本。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无比漫长。
“轰!”
史怀义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原本奔腾不息却略显松散的内劲,瞬间凝聚、压缩、质变!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凝练数倍的内劲力量感充盈全身!
他猛地睁开双眼,精光四射,忍不住仰头发出一声低沉而振奋的长啸。
啸声中充满了力量突破后的酣畅淋漓与激动。
“甲子境!我……我突破了,多谢太子殿下成全,殿下恩同再造,末将……”
史怀义激动得难以自抑,就要再次大礼参拜。
杨广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罡气阻止了他下跪。
“怀义。”
杨广看着他,目光沉静而郑重。
“史将军,从今以后,你便是我杨广的左膀右臂。朝廷上下,若有人敢动你,便如斩我手足。你只管放手去建功立业,你的身后,自有我护你周全,无所忧虑。”
“末将……”
史怀义虎目含泪,声音哽咽,又要下跪叩谢这份知遇与庇护之恩。
“好了。”
杨广再次拦住他,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亲切。
“既是我手足,便如兄弟。往后,无需事事磕头叩谢,心中记着便好。”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递给史怀义,语气变得无比凝重:“我交待你护卫想容之事,切记。若……若我真失败了,在你带她离开之时,将这封信交给她。”
史怀义双手微微颤斗地接过那封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信,紧紧攥在手中,如同接过一份以生命相托的誓言:“末将……遵命,必不负殿下所托。”
……
城西,慈云寺外。
夜色深沉,山林寂静。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一处视野极佳的密林之中。
正是杨广、乐平公主杨丽华以及那位深不可测的李嬷嬷。
李嬷嬷双手结着一个古怪的法印,一层极其微弱、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能量波动笼罩着三人。
在这秘法之下,他们的气息、身形乃至存在感都被降到了最低,常人乃至寻常武者根本无法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