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继续杀杨素
    越国公府。

    自从杨素请辞之后,与往日的门庭若市不同,如今的府邸透着一股萧瑟与冷清

    书房内,陈设简朴了许多,唯有满架书卷,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墨香。

    杨素一身素色常服,未戴官帽,花白的头发随意束着,正伏案疾书。

    他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忧色,但落笔依旧沉稳有力。

    麻纸之上,墨迹淋漓,是他自己写的一首诗。

    《出塞》

    汉虏未和亲,忧国不忧身。握手河梁上,穷涯北海滨。据鞍独怀古,慷慨感良臣。历览多旧迹,风日惨愁人。荒塞空千里,孤城绝四邻……

    笔锋苍劲,却难掩那一缕意兴阑姗的暮气。

    杨素刚刚搁笔,正准备拿起印章,动作却猛地僵住。

    烛火无风自动,剧烈地摇曳了一下。

    一个身影,如同从墙壁阴影中剥离出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中央。

    正是,杨广。

    依旧是那身染尘的衣袍,依旧是那双冰寒刺骨,杀意凛然的眼眸。

    杨素看到来人,当即从最初的瞳孔骤缩,浑身剧震之后,脸上竟没有多少恐惧,反而在极致的震惊之后,眼眸深处猛地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喜与振奋。

    那是一种近乎于壮志未酬中看到唯一火种的光芒。

    “太子殿下!”

    他失声低呼,声音带着一丝颤斗,却并非因为害怕。

    “您……您还活着,苍天有眼,你居然活下来了。”

    杨广看着他这番作态,嘴角勾起一抹杀意:“不错,我还活着。不砍下你杨约杨素两兄弟的人头,祭奠北疆枉死的英魂,我杨广,岂能暝目?”

    当杀第一人,本来就是杨约,奈何此人极为谨慎,无人知晓他每日在何处过夜,又时常隐匿在宫内。

    只能暂且杀了杨约兄长,杨素。

    杨广步步逼近,杀机如同潮水般锁定了杨素:“告诉我,那份让我死在北疆的圣旨,是怎么回事?”

    杨素面对这滔天杀意,竟缓缓站直了身体,直接道出了真相。

    “殿下明鉴。那份圣旨……是假的。”

    “假的?”杨广眼神一厉。

    “是国师,还有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杨约,蛊惑陛下所写。”

    杨素语气沉痛悲鸣。

    “他们瞒过了老臣,也几乎……瞒过了天下人。”

    “国师?”

    杨广眉头紧锁,这个名字,他确是第一次听闻,史册之上,也从未有过这般人物的记载。

    “国师是何人?”

    杨素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陛下近年来如此推崇佛门,广建寺庙,耗费无数,根源便在此人身上。此人乃一妖僧,自称有通天彻地之能,可有长生法。陛下……陛下对他已是言听计从,近乎着魔。”

    “此事乃大隋绝密,唯我弟和陛下知晓此人存在,我……我也刚刚获知。”

    杨素顿了顿,看着杨广沉默随时准备出手,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惊悸。

    “此次北伐,都蓝部落那三十万人马的溃败与……被屠戮的最终目的,表面是战场厮杀,实则,更是……一场献祭。而这,便是国师和陛下的手笔。他要的不是战争胜利,而是……生灵的精血与魂魄,炼制可延年益寿的舍利丹。”

    “十万人的献祭……”

    杨广眼中寒光爆射,联想到野狼峪那冲天的死气与怨念,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他盯着杨素:“如此说来,你更该死了。”

    “不,殿下,老臣现在还不能死。”杨素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

    “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

    杨广周身真元开始流转,半步先天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整个书房仿佛瞬间变成了泥沼。

    杨素在这威压下身形微微一晃,但依旧站稳,他摇头:“老臣并非惜命。而是殿下如今虽神功盖世,但仅凭一人之力,绝非国师与……与庇护国师的陛下之对手。您需要助力,需要了解内情的人。”

    “哦?”

    杨广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讥讽。

    “你居然要帮我?为了活命,找出这等拙劣的理由,不觉得可笑吗?”

    杨素闻言,非但没有徨恐,反而仰头发出了一阵苍凉而复杂的大笑。

    “哈哈哈……可笑?确实可笑。”

    他笑声戛然而止,目光灼灼地看向杨广,那眼神中竟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与坦然。

    “是,我杨素是想权倾朝野,这一点,天下皆知。但我所做的一切,桩桩件件,都是为了巩固朝纲,为了开拓疆土,为了我大隋的万世——霸业。”

    “太子殿下信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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