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的身体重重砸落在数十丈外的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溅起漫天尘土。
他躺在那里,一时之间竟无法动弹,只觉得浑身骨骼寸寸欲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眼前阵阵发黑。
“完了吗……”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不,绝不能倒在这里。
母后还等着我回去给她治病呢。
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他。
杨广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刺痛让他精神一振。
但,还是无法动弹,仿佛身体已经不属于了自己。眼皮子也重得厉害,撑开都万分艰难。
万幸臣属龙气仍有归属,从四面八方而来。
片刻之后,终于可以挣扎著,用颤斗的手臂支撑起上半身,又是一口淤血咳出。
杨广目光扫过战场,看到了远处那爆炸中心留下的焦黑大坑,以及散落一地的,属于都蓝的残破铠甲和……那颗须发怒张、面目狰狞的头颅。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仿佛要散架般的剧痛,艰难地,一点点地站了起来。
杨广一步步,坚定地走向那颗头颅。
每一步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盛。
他俯身,一把将都蓝那颗硕大的头颅提了起来。
然后,他运转起体内最后一丝微弱的武道真元,将头颅高高举起,面向整个混乱的战场,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震动四野的怒吼。
“都蓝人头在此,尔等草原贼寇,还不伏诛!”
声音如同九天落雷,响彻四野,清淅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刹那间,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随即——
“万岁,晋王殿下万岁,太子殿下万岁。”
隋军阵营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喜欢呼,士气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全军出击……”
总统帅高颎指挥之下,大隋鼓声震震,地动山摇。
“全军出击,给我杀……”
史万岁,张须陀,杨素等大将各自挥军冲杀。
而突厥大军,则如同被抽走了主心骨,看着那被高高举起死不暝目的可汗头颅,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茫然和绝望。
军心,倾刻崩塌!
战场反应,瞬息逆转
随即,隋军阵营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喜欢呼,士气瞬间爆棚。
“殿下神威,杀!杀光这些突厥狗。”
“为大隋,为殿下,杀——”
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隋军将士,如同被打入了强心剂,一个个眼睛血红,如同下山的猛虎,向着对面心神已丧的突厥军队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反击。
反观突厥大军,人数虽多,主帅被阵前斩首,首级还被敌人高举示众,这打击是毁灭性的。
“大汗!大汗死了!”
“快跑啊!”
“长生天不再庇佑我们了!”
惊恐的呼喊如同瘟疫般在突厥军中蔓延。
失去了统一指挥和斗志,庞大的军队瞬间变成了一盘散沙。
无数突厥勇士丢盔弃甲,再也顾不得什么荣耀和仇恨,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命。
就在突厥军全面溃败,隋军乘胜追击之际。
东方,尘烟滚滚,启民可汗终于“及时”出现了。
他望着混乱的战场,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与贪婪,随即抽出弯刀,对着身后早已按捺不住的部下们高呼。
“大隋太子殿下有危险,勇士们,随本汗杀过去,剿灭都蓝残部,救援杨广殿下!杀——”
声音义正辞严,仿佛他才是那个忠实的盟友。
几乎同时,西方也传来了隆隆马蹄声,达头可汗的旗帜出现。
达头同样看到了那决定战局的一幕,心中暗骂启民狡猾,脸上却也是一副焦急万分的神情,运足内力大吼。
“杨广殿下勿慌,达头来也!儿郎们,都蓝悖逆,已被太子殿下诛杀。随我冲杀,助大隋太子殿下剿灭叛逆,一个不留。”
两支“援军”此刻心照不宣,目标明确——不是救援,而是抢功、抢地盘、抢战利品。
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豺狼,从东西两个方向,狠狠地撞入了已经混乱不堪的都蓝部落溃军之中,开始了无情的收割和追杀。
真正的三路合围,此刻才形成。
高处的杨广,看着下方三路大军合围,肆意追杀溃败都蓝的场景,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微微一松。
“成了,我为饵我执钓,即便没有大隋援军。最终,还是成了……”
这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