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军将士,总数约十万,严阵以待。
与对面黑压压,漫山遍野的超过二十万突厥大军相比,显得略微单薄,却又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两军对垒,旷野之上,杀气冲霄。
都蓝可汗在一众叶护和“设”的簇拥下,立于金狼大纛之下,看着一夜出现出城的隋军,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他对着身边的心腹大将道:“看到了吗?杨广这小子,自知援军不会来,终于撑不住了。有城不守,出来送死,哈哈哈!”
那心腹大将谄媚道:“大汗英明!定是他们城内已断水断粮,与其渴死饿死,不如出来拼个痛快。”
都蓝可汗扬鞭指向隋军阵前那杆明黄龙旗,运足内力,声音如同滚雷般传遍战场:“杨广!你这无胆鼠辈,终于肯从你的乌龟壳里钻出来了?是渴得受不了了,还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出来求本汗赏你一口马奶喝?现在跪地投降,本汗或可留你一个全尸。”
隋军阵中,杨广策马立于阵前,闻言毫不动怒,声音清越,同样传遍四方:“都蓝!你驱民如犬羊,填我城壕,堆尸如山,此等暴行,人神共愤。今日,本太子便替天行道,为你手下枉死的冤魂,讨还血债。你的头颅,本太子预定了。”
“狂妄!”
“找死!”
两边将士纷纷怒吼,战意如同实质般碰撞。
而在东西两个方向的数十里外,启民可汗与达头可汗的部队,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隋军倾城而出,与都蓝主力对峙的消息。
启民可汗登上高处,远远眺望那剑拔弩张的战场,嘴角露出一丝算计的笑容:“打吧,狠狠地打吧。”
但是他丝毫没有立刻出兵的意思。
达头部落的叶护同样按兵不动,甚至下令部队后撤两里,避免被卷入初始的混乱交锋。
他们都打着同样的算盘:先让杨广和都蓝这两头猛虎生死相搏,等到他们筋疲力尽、鲜血流干之时,才是猎人出场,收拾残局,摘取最大利益的最佳时机。
战场中心,唇枪舌剑已无法宣泄那积郁已久的仇恨与杀意。
杨广深吸一口气,龙雀刀壑然出鞘,直指苍穹。
“大隋的儿郎们,何在?”
“在。”
喊声震天。
杨广知道,只要大家抵挡了对方冲阵神威,我方大隋武将皆在此,拖住片刻,此战并非不可胜。
“杨我大隋天威——杀!”
“杀——!”
“杀!!!”
十万人的怒吼汇聚成撕裂苍穹的声浪。
“轰隆隆——”
战鼓如同九天雷鸣,疯狂擂响!
隋军左右先锋,史万岁与杨素,如同两支离弦的血色箭矢,带着决死的意志,率先冲出了本阵,狠狠扎向突厥军那如同森林般密集的中军数组。
真正的血战,终于拉开了序幕。
双方超过三十万大军,如同两股巨大的钢铁洪流,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着对方发起了最终的、决定命运的冲锋。
“杀——”
如同两道决堤的金属洪流,隋军与突厥大军轰然对撞。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从一开始就是最惨烈、最原始的搏杀。
第一波:军阵对冲,血肉磨盘。
隋军兵力处于绝对劣势,但凭借着一往无前的决死意志和相对更严谨的阵型,如同磐石般迎上了突厥骑兵狂潮般的冲击。
最前线瞬间化作绞肉机。
战马嘶鸣着撞在一起,骨骼碎裂声令人毛骨悚然。
长矛刺穿皮肉,弯刀砍入铠甲,鲜血如同廉价的染料泼洒开来,将枯黄的草地瞬间染成暗红。
前排的士兵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成片倒下,无论是隋军还是突厥兵,生命在这里以惊人的速度消逝。
史万岁如同疯虎,马槊挥舞成一片死亡风暴,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硬生生在突厥密集的阵型中撕开一道口子。
杨素紧随其后,大刀阔斧,专门劈砍马腿,制造混乱。
贺若弼,周法尚,鱼俱罗,定彦平,全部奋力嘶吼甲子武者内劲尽数散开。
但突厥人实在太多了,凝聚的二十万人军势冲击神威,宛如滔天巨浪席卷而来。
这恐怖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隋军前锋的冲势很快被遏制,阵线开始向后弯曲,甚至出现了局部崩溃的迹象。
巨大的兵力差距导致的军阵神威开始显现弊端。
“顶住!给老子顶住!”
史万岁声嘶力竭地大吼,他身上已多了几道伤口,甲子绝世武技开启,依旧死战不退。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