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想容看着手中家书,心里一暖,眼框湿润起来。
【想容,我在北疆一切安好。只是觉得奇怪,我予你的诗句居然跑到了北疆?可是京城内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否对你不利?我虽在遥遥北疆,却也受不得我家娘子受委屈,若有麻烦,速回。】
“娘子……太子殿下居然唤我娘子。还是这些民间称呼极好听……君心似我心……”
不多时,一个人影闯入。
萧想容看着风尘仆仆闯入她房间的男子,苍白的脸上满是错愕与不解。
“大哥?怎么会是你?我给你的密信,不是让你速去北疆,助太子殿下一臂之力吗?”
她声音带着虚弱与急切。
来人正是她的大哥,南梁后裔,萧家这一代中除她之外,于玄学占候一道最具天赋的萧破。
萧破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带着旅途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凝重。
两个人寒喧过后,萧破看着妹妹憔瘁的容颜,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沉声道:“想容,我收到你的信,立刻起了一卦。卦象显示,太子殿下此番劫难,凶险异常,已非个人武勇或寻常谋略所能化解,其危机根源,恐在战场之外,牵扯极深。”
他顿了顿,语气无比严肃:“我若独自前往,不过是多添一缕亡魂,于事无补。需得寻一股‘天机难测’之力同行,或可为他争得一线生机。而这股力量……普天之下,或许只有深宫之中的皇后娘娘,才有可能调动。”
萧想容娇躯一颤,眼中希望的光芒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皇后……皇后因那诗句之事,已然厌弃了我,永安宫宫门,我已无法踏入……”
萧破看着她,语气坚决:“想容,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你必须去求见皇后,陈明利害。太子若败亡,复巢之下无完卵,我萧氏,还有你,都将万劫不复。此刻,已顾不得个人荣辱与委屈了。”
萧想容沉默片刻,想起那卦象中预示的死寂,想起杨广可能面临的绝境,一股决绝之意从心底升起。
她用力点了点头:“好,我去!”
……
永安宫外。
“臣妾萧氏,求见皇后娘娘,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
萧想容跪在冰冷的宫砖上,声音清淅地传入殿内。
然而,殿门紧闭,只有一名老嬷嬷出来,面带难色:“太子妃请回吧。娘娘凤体违和,需要静养,不见任何人。”
萧想容知道这是托词,但她没有退缩:“臣妾在此等侯,直到娘娘愿意见我为止。”
第一天,她从清晨跪到日落,身形单薄,如同一枝在风中摇曳的残荷。殿内毫无动静。
第二天,她依旧准时跪在宫门外,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嘴唇干裂。
过往的宫人窃窃私语,目光复杂。永安宫内,独孤皇后听着宫人的禀报,眉头紧锁,却终究没有心软。
第三天,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
秋雨寒凉,很快打湿了萧想容的宫装。她冻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倔强地跪在雨水中,雨水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或许是这连日的坚持,或许是那秋雨的凄冷触动了什么,永安宫的宫门,终于缓缓开启。
那名老嬷嬷撑着伞快步出来,语气带着一丝不忍:“萧氏,娘娘宣您进去。快擦擦吧,莫要着了风寒。”
萧想容心中一喜,强撑着几乎麻木的双腿,在老嬷嬷的搀扶下,跟跄着走入永安宫。
殿内,独孤皇后靠坐在凤榻上,脸色依旧不好,眼神冷淡。乐平公主杨丽华站在一旁,面色不善地盯着她。
“萧氏,你连日跪求,究竟所为何事?若还是为了那诗句之事,便不必多言了。”
独孤皇后声音疲惫,带着疏离。
萧想容噗通一声再次跪倒,也顾不得礼仪,急声道:“皇后娘娘!臣妾并非为了自身冤屈。臣妾耗尽心力占卜,太子殿下北伐,恐有灭顶之灾,性命危在旦夕。求母后念在母子之情,救救殿下!”
“妖言惑众!”
杨丽华厉声打断她,脸上满是讥讽。
“广弟刚刚取得野狐岭大捷,斩突厥数万,都蓝狼狈北逃。高仆射的捷报在此,你休要在此危言耸听,诅咒广弟。”
她说着,将一份文书狠狠掷到萧想容面前。
正是高颎八百里加急送回的捷报抄件。
萧想容看也不看那捷报,只是抬头,目光哀戚而坚定地看着皇后和公主:“捷报或是真,但臣妾占卜的乃是未来之劫,潜藏之危。殿下之难,不在明处,而在暗处。绝非战场胜负所能概括,臣妾愿以性命担保。”
杨丽华冷笑:“你的性命?你的性命值几……几何?”
她的话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