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宫里宫外不同景
    “广儿,你这个孩子,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先下杀手,落下这手足相残的把柄,他再怎么不是,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若你北上锻羽而归,这把柄后患无穷……”

    独孤皇后深深叹口气,心情复杂。

    有丧子心痛和怨恨,有命运的无奈感叹,以及和对杨广不到几日就要北上的担忧。

    姐姐又帮着说话了几句之后,杨广终于可以照例为独孤皇后渡入精纯的武道真元,滋养着她近乎枯竭的经脉。

    感受着母后体内那如风中残烛的生命之火,杨广心中沉重,却也更加坚定了要尽快突破先天,寻求根治之法的决心。

    “母后,皇宫内可有佛门高人?”

    杨广一边调息一边问,三弟发疯那日,那道佛门金光出现似乎不应该是巧合。

    整个皇宫,除了父皇,也只有母后知晓一切了。

    “陛下弘扬佛门,各地资助建寺庙,但是皇宫内,应该没有佛门高人。”

    “好吧。”

    杨广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调息完毕,他看着母后气色稍好,便看似随意地提起:“母后,儿臣与萧氏的婚事,不知礼部和宗正寺筹备得如何了?似乎……一直未见什么动静。”

    独孤皇后闻言,微微抬起眼帘,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与了然,她的嘴角甚至牵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怎么?你这意思是……看上那萧氏了?”

    杨广面色不变,躬敬回道:“父皇已亲自赐婚,名分已定,儿臣唯有遵旨,何来看上与否之说。”

    “呵……”

    独孤皇后轻哼一声,带着几分看透晚辈心思的了然。

    “都说那萧氏美色动人,乃人间绝色。看来,我家广儿苦守多年,终究也是难过这美人关了。”

    “母后,真不是……”

    杨广试图辩解,感觉话题正朝着他无法控制的方向滑去。

    “好了好了。”

    独孤皇后摆了摆手,打断他:“喜欢便是喜欢,也是人之常情。母后并非不通情理。只是,太子成婚,关乎社稷体统,非同小可,需得慎重。礼仪章程也需完备,多观察些时日,并非坏事。你莫要心急。”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提醒,压低声音道:“而且,母后听闻,你与那萧氏至今仍是分房而居?你这孩子,怎如此死脑筋?并非一定要等到大婚之后才能同房的。若是情投意合,早些……也无不可嘛。”

    杨广顿时语塞,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窘迫。

    “真是我的亲娘啊!”

    他万万没想到,母后会跟他说这个!

    杨广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了,简直是越描越黑,越扯越远。

    他连忙收敛心神,不敢再接这话茬。

    待体内真元平复,准备告退时,

    杨广看似无意地问道:“母后,儿臣有一事好奇。在您印象里,父皇……他可曾修炼过什么特殊的武道功法?比如……名为《人皇武典》的?或者,您可曾见过父皇展露过远超寻常武者的实力?”

    独孤皇后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恰在这时,皇宫侧门,一队看似寻常,却透着精干之气的护卫簇拥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

    马车旁,内侍省监杨约骑在一匹温顺的马上,低眉顺眼,嘴角却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马车穿过数条寂静的街巷,最终停在了一座位于城西,看似古朴却占地颇广的院落前。

    院墙高耸,门楣寻常,唯有门前两尊石兽透露出几分不凡的气象。

    杨约利落下马,亲自上前,有节奏地叩响了门环。

    隋文帝杨坚,今日换下了一身刺眼的明黄龙袍,身着玄青色常服,缓步走下马车。

    他目光扫过这寂静的院落,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信步走了进去,沉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这间院落,可有些时日了。

    乃是杨坚授意,杨约一手操办,极为隐秘。

    院内亭台楼阁,移步换景,引活水为池,植奇花异草,虽无皇宫之恢弘,却极尽江南园林之秀雅与精巧,一砖一瓦都透着用心。

    三名姿容绝世,气质各异的女子早已等侯在此。

    她们皆非北地胭脂,而是来自已被灭亡的南陈皇室宗亲或显贵之家。

    居左一位,身着素雅宫装,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清冷与淡淡的哀愁,虽容颜倾城,却似拒人千里。

    此女乃是陈宣帝之女,宁远公主陈氏。

    她性子孤高,即便身陷囹圄,骨子里仍保留着前朝公主的骄傲,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与另外两人往来。

    居右两位,则显得热络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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