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看着她,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带着更深沉的意味:“萧氏,我知道你来到我身边,背后定然有人指使。”
萧氏闻言,娇躯一颤,刚要辩解,却被杨广抬手制止。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不问你是谁,也不问你来此具体为何。”
杨广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只告诉你一点——既然父皇将你赐婚于我,无论你愿不愿意,你名义上已是我杨广的妃子。从今往后,你的生死荣辱,是享尽富贵还是沦为阶下之囚,皆在我一念之间。”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锤,敲在萧氏心上:“今日这占卜之事,出你之口,入我之耳。这就是我特意留给你的‘把柄’。他日,若此事有第三个人知晓,无论通过何种途径,我都会认定是你泄露。届时,后果自负。”
他伸手,轻轻抬起萧氏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那眼神深邃如渊,带着冰冷的警告与一丝掌控一切的霸道。
“顺我者,未必昌,但逆我者……包括你身后族人,必亡。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离去,不再多看瘫软在地、面色惨白的萧氏一眼。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左右为难。一切无关紧要的事情,你大可以禀告上去,算是交差。”
“是,殿下,民女谨记于心。”
杨广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以后,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得再轻易动用占候之术窥探任何事物。尤其是关乎国运、人命格之事。听到了吗?”
“民女……遵命。”萧氏低声应道。
“跟我来。”杨广转身,朝着自己的寝殿走去。
萧氏迟疑了一下,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进入寝殿,杨广示意萧氏坐下。
随后,他走到她身后,手掌轻轻按在她单薄的背心处。
萧氏身体瞬间紧绷。
“放松,别抵抗。”杨广低声道。
随即,一股温和、精纯、带着勃勃生机的液态真元,缓缓渡入萧氏体内。
萧氏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因占卜反噬而隐隐作痛、滞涩的经脉仿佛被温泉滋养,变得舒畅起来。
胸口的烦闷感和喉间的腥甜也迅速消退。她苍白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几分红润。
“这……这不是武者的内劲……”
萧氏猛地睁大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迥异于她所了解的任何内功能量的奇异力量,心中震撼无比。这股力量,更加精纯,更加高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尊贵与生机。
“莫要说出去,或者,你可以禀告上去。”
杨广收回手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殿下放心,民……民女宁死,也绝不会泄露半分。”
萧氏连忙起身,郑重保证道。
“好了,暗伤已暂时稳住。回去好好休息吧。”杨广摆摆手。
他随即唤来殿外侍立的宫女,吩咐道:“送萧妃回去休息,好生伺候着。”
又对另一名内侍道:“持我令牌,去太医院,请最好的御医过来,为萧妃诊治,用最好的药材,务必调理好身子。”
萧氏站在一旁,听着杨广细致入微的吩咐,看着他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却切实为自己着想。
同时,她再感受到体内那残馀的温暖真元和略微好转的身体,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触动了。
她自幼孤苦,被当作棋子培养,何曾被人如此真心关怀过?
想到此处,萧氏眼框瞬间就红了,盈盈泪水在眼中打转,她对着杨广深深一福,声音哽咽:“民……民女,感谢殿下恩典。”
杨广看着她泪光点点的模样,走上前,伸手虚扶了一下,语气缓和了许多:“夫妻一场,何须言谢。以后,不必再自称‘民女’了,你既已是本宫妃子,以后便自称‘臣妾’吧。”
萧氏闻言,娇躯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泪水终于忍不住,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民……”
“恩?”
萧氏下意识还想说民女,却被杨广打断。
萧氏对上杨广那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眼神,连忙改口,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归属感。
“臣妾……臣妾谨记殿下恩情,定当……定当恪守本分,尽心为殿下,若有异心,当受九天玄雷……”
“打住,立毒誓便算了,若当真知恩,在于心,在于行,不再于言,休息去吧。”
“臣妾,告退。”
她知道,这一声“臣妾”,意味着杨广从名义和某种程度上,真正接纳了她这个带有特殊使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