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约和杨素各自的手段开始暗中安排展开。
这一日,越国公杨素,这位在朝中举足轻重、亦是此前阻挠杨广上位最力的权臣,竟递帖求见晋王杨广。
杨广闻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吩咐下去:“请越国公至偏殿花厅奉茶,本王稍后便到。”
他刻意让对方稍候,既是姿态,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花厅内,香茗氤氲。
杨素安然端坐,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
但当杨广缓步而入的瞬间,一股极其隐晦却沉重如山岳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花厅。
这并非杀意,而是一种历经沙场、久居上位所积累的磅礴威压,更蕴含着甲子武者那深湛内劲所带来的精神层面的压迫感。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侍立在远处的宫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呼吸一窒,心生敬畏,不敢抬头。
杨素此举,意在试探,也是威慑!
他要看看这位新立太子,除了心机深沉之外,自身是否真的有足够的胆魄来承受他这等重臣的分量。
若太子在其威压下露出丝毫怯懦或不适,那么接下来的谈话,主动权将牢牢掌握在他杨素手中。
然而,面对这无形无质却重若千钧的威压,杨广只是脚步微微一顿,随即面色如常地走到主位坐下。
在他体内,那碗口大小、液态的金色真元湖泊微微一荡。
一股精纯、凝练、带着至尊至贵气息的真元力自然流转全身,如同给自身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铠甲。
杨素那足以让寻常一世武者心神摇曳的内劲威压,落在他的真元护持之上,竟如同清风拂过山岗,未能引起半分波澜。
“让越国公久等了。”
杨广声音平和,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弥漫的压迫感,抬手示意,
“坐。不知国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杨素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惊异!
他对自己的威压极有信心,便是同为甲子武者,也需凝神应对,绝难如此轻描淡写。
这位太子殿下,居然深藏不露,这等了得?还是有皇家秘法?还是特意故作轻松?
他缓缓收敛了外放的气息,花厅内凝滞的空气顿时一松。
杨素躬敬行礼后坐下,心中对杨广的评价已然不同。
“殿下即将入主东宫,名分已定,老臣……心中亦是喜不自禁,特来恭贺。”
杨广微微点头,笑而不语。
杨素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开始了言语上的试探。
“回想前事,老臣或有思虑不周、言行欠妥之处,还望太子殿下海函。”
他并未具体指何事,但彼此心照不宣。
杨广端起茶杯,指尖稳定无比。
方才的威压对抗让他更加确信,杨素此来并非单纯的投诚。
他暗中运转【龙气观势术】,确认对方气运正向自己靠拢。
杨广心中权衡:历史轨迹来说,此人确实是我的左膀右臂,帮助良多。气运指向来说,他的武将之气也确实朝着我的龙气汇聚。
“难道,他真的诚心投奔我门下?”
杨广暗想,大隋未来强大的敌人是盛世大唐,自己一个人想要阻挡历史的车轮,恐怕独木难支,不如格局大一点,将大隋有用之人,尽数收入麾下?
但,不能轻易表态。
杨广放下茶杯,目光平静:“越国公言重了。往日之事,各有立场,皆为父皇分忧,为国筹谋,谈不上对错,更无需介怀。本王既为太子,自当以国事为重,团结众臣,共扶社稷。”
他展现气度,却未松口。
杨素明白需要更多“诚意”,便开始展示价值,谈及北征、军务、吏治。
杨广顺势抛出具体问题考校,两人就北征细节、朝中人事、未来方略深入探讨。
期间,杨素言语精炼,切中要害,步步开始维护太子权威。
杨广则凭借老谋深算的见识,屡屡提出惊人见解,让杨素心中惊异更甚。
这番交谈,不仅是权谋谈判,更隐含着一种武道强者之间的相互审视与认可。
杨素能感觉到,这位太子不仅心机深沉,其自身拥有的力量也足以与他平等对话,甚至……未来潜力可能更在他之上!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然暗淡。
当最终达成默契后,杨素起身告辞,姿态比来时更加躬敬,甚至带上一丝对强者的尊重:“殿下雄才大略,修为精深,老臣今日受益匪浅,心悦诚服。日后定当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