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杨广,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最后一丝倔强。
杨广则从侍卫手中接过一柄制式横刀,刀身雪亮,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面容。
他手腕轻抖,感受着刀身的重量与平衡,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以最小的代价,赢得最漂亮的一仗。
“四弟……”
杨广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庆幸:“说来也巧,为兄近日偶有所得,习得一套尚不纯熟的刀法武学。若非如此,刀剑无眼,我还真怕与你这对铁锤硬拼,伤了兄弟和气。”
他看着杨秀那副跃跃欲试、仿佛胜券在握的模样,心中既是好气,又觉几分好笑。
这老四,勇则勇矣,却太过直白,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杨秀闻言,更加笃定杨广是在虚张声势,狞笑一声:“二哥何必多言!看锤!”
他不再废话,双臂肌肉贲张,舞动双锤,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杨广砸来。
使的正是他苦练多年,以力破巧、刚猛无俦的《披风锤法》。
锤风激荡,卷起地上尘土,声势极为惊人。
台下众人刚刚从拳脚比试的震惊中回过神,此刻见到杨秀全力施为的锤法,心神再次被牵动。
“四殿下这《披风锤法》果然名不虚传。”
“双锤之力,何止千斤?晋王殿下单刀对双锤,恐怕……”
“兵器之道,最重根基与苦功,非拳脚可比啊……”
议论声再起,但相比于之前拳脚比试时几乎一边倒支持杨秀的情形,此刻众人的言辞明显谨慎了许多。
不少人只是客观评价锤法威力,却不敢再轻易断言胜负。
以免落人口实,以后遭来无妄之灾。
晋王殿下之前的表现,已让他们不敢再以常理度之。
麦铁杖紧握双拳,低吼道:“四殿下,一鼓作气啊。”
他寄希望于杨秀能以绝对的力量碾压,挽回颜面。
而史万岁则目光炯炯,紧紧盯着杨广的每一个动作,他隐隐感觉到,这位晋王殿下,恐怕还有后手。
面对呼啸而来的双锤,杨广眼神微凝,体内那亮金色的真元悄然流转,灌注于手中横刀。
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将《裂空九斩》的运劲法门与自身步法结合,身形如鬼魅般游走。
他心中默念法诀,刀光一闪,并非直劈,而是如同灵蛇出洞,贴着沉重的锤身划过,刀锋上附着的微弱真元,发出细微的切割空气的嘶鸣。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火星四溅。
杨秀只觉锤身上载来一股诡异的滑腻力道,竟让他势大力沉的一锤微微偏转了方向,砸在了空处。
而杨广的刀却已借势回转,削向他的手腕。
“好诡异的刀法。”
杨秀心中一惊,急忙回锤格挡。
杨广意在体会刀法,并未急于求胜。他将《裂空九斩》的前面两式逐一施展。
刀势骤然加快,一道淡金色气刃凝聚刀身若隐若现,虽不持久,却凌厉逼人,迫使杨秀连连后退。
铛铛铛……
刀光划出圆弧,巧妙卸开锤击,借力打力。
杨广在实战中细细打磨着新得的武学。
每一次出刀,对真元与刀法的配合便娴熟一分。
台下众人只见晋王殿下身法飘忽,刀光如练,在那狂暴的锤影中穿梭自如,看似惊险,实则从容不迫,竟隐隐将施展《披风锤法》的杨秀压制住了。
“这……晋王殿下的刀法,竟也如此精妙?”
“看似轻灵,每一刀却都直指要害,这绝非一日之功!”
“殿下他……究竟隐藏了多少实力?”
惊叹声此起彼伏。
麦铁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史万岁的眼中则异彩连连,仿佛看到了某种新的武者可能。
杨秀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憋闷。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沼,空有撼山之力却无处施展,对方的刀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出现,打断他的节奏,瓦解他的攻势。
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让他几乎吐血。
“啊——给我开!”
杨秀狂性大发,不顾内劲消耗,双锤舞动如风车,使出了《披风锤法》的杀招“狂澜叠浪”,一锤接着一锤,如同惊涛骇浪,想要以绝对的力量碾碎一切。
杨广感受到对方气势攀升至顶点,知道时机已到。
他眼中精光一闪,一直内敛的真元瞬间稍稍提聚。
杨广清叱一声,不退反进,手中横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