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现场,亚瑟抬头看着树上吊着的无头尸体。
由于担心破坏现场,巡警并没有把尸体放下来。
当然了,这是表面原因。
真实原因是出警的是两个年轻警察,他们被吓到了,根本不敢碰尸体。
不过也好,有利于亚瑟观察现场情况。
他围着树转了一圈。
只见受害者被吊在离地大概一迈克尔的位置,尸体被粗麻绳反绑,骼膊扭到身后。
亚瑟皱了皱眉头,心中对凶手的外貌和职业有了初步描写。
因为一般被吊着的尸体,绳子都会穿过受害人的脖子,做成类似于上吊的样子。
这种操作方式,由于脖颈可以作为卡扣,比较方便凶手制造死亡现场,比较省力。
但这具尸体却是靠的专业复杂的绳索绑缚方式,强行将尸体吊到了半空。
由此能推断,凶手的体型应该比较强壮,另外从事的可能也是建筑、港口、装卸货等职业。
因为这些职业工人,通常会掌握比较专业的打绳结方式。
不要以为这种绳结很简单,一般人不专门学习,还真的不会。
树身和树干上溅落的血线自上而下逐渐稀疏。
血液顺着身体滴落,在地面积成一小滩发黑的血洼。
周遭的枯草都被浸透,凝成硬邦邦的深褐色。
亚瑟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血洼的情况。
按照当前的环境推测,干涸硬化到这种地步,至少需要8个小时。
他在心中推算着受害者被挂上树的时间,同时左右搜索着周遭地面的足迹脚印。
但这时,亚瑟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怎么现场只有自己一个人?
警探局不来人就算了,也不指望他们。
但法医呢?勘探员呢?
这些本应该出现在现场的部门科室,竟然到现在还没露面。
自己一个不熟悉路况的人都到了,他们还没到,不正常!
亚瑟走到旁边两个巡警面前,对方正在填写单子,看来也准备撤退。
咚咚!
他敲了敲车顶,引起两人注意。
“你们好,初次见面,亚瑟摩根!”
两人点了点头,说出自己的名字。
亚瑟指了指尸体:“我想问一下,为什么现场只有我一个人?其他部门呢?他们的工作效率这么慢吗?”
两个小警员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尸体的身份确定了吗?查了吗?”
两人再次摇头表示不知道。
“报案人呢?报案人在哪里?别告诉我,你们把报案人都搞丢了。”
这次两个小警员倒是没有摇头,而是指了指旁边椅子上正在休息的一对小情侣。
“摩根警探,我们两个没什么经验,第一次出凶杀现场,什么都不懂,抱歉。”
亚瑟有些无语。
“什么都不懂?你们是怎么考上这个岗位的?在学校不用学习吗?”
“还有这里可是南区,每天至少死几十个人,你们第一次出凶杀现场,开玩笑吗?”
“另外带你们的老警察呢?他在什么地方?”
两人低下头不敢看亚瑟,只是一个劲地道歉。
亚瑟是既无奈又无语,本来还想让他们帮忙把尸体弄下来。
就这水平?
还是算了吧!
最后,亚瑟嫌弃地摆摆手,在单子上签了名,让两人赶紧滚蛋。
眼不见心不烦。
他现在明白了,怪不得这么久都破不了案。
以南区警察的素养和作风来看,能破案才是奇迹。
亚瑟叹了口气,他刚刚还想给安德莉亚打电话,让好姑妈来施压,提高点工作效率。
毕竟没有法医,这案子根本走不下去。
但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亚瑟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女人的身影,也轮到他们感谢感谢自己了。
他掏出手机,从通讯录中找到了FBI分局局长埃尔崔克的电话。
FBI在洛城有四个分局,准确的说是一个总局三个分局。
总局自然坐落在中心区这个洛城的政治中心,埃尔崔克所属的分局则负责着奥林匹克区和南区。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就接通了。
“埃尔崔克局长,没有打扰你吧,现在讲话方便吗?”
亚瑟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
“说吧亚瑟,你的电话,没空我也会抽出时间接的。”
埃尔崔克的声音里满是笑意,透着难以掩饰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