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的过程中亚瑟观察着对方,他发现塞隆不是那种话很多的类型。
两人的交流更多是亚瑟在讲,而塞隆在听,并且听得很认真。
相比较之下,同样作为奥斯卡影后,妮可的性格就活跃热情多了。
就算和亚瑟交往的其他女人相比,塞隆也是比较闷的。
不过她倒是对一些离奇古怪的案子很感兴趣,尤其是关于悲惨女性的。
在讲述这种案子的时候,塞隆听得极其专注。
没有插话,也没有敷衍的附和,只有偶尔在他讲到关键处时,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
“案子大概就是这样,那个女人其实挺可怜的。”
“16岁就生了孩子,却遇到了人渣老公。”
“赌博、酗酒、嗑药、嫖娼,人渣的恶习简直全都有,五毒俱全!”
“喝完酒之后还喜欢打老婆,连几岁的小女儿也不放过。”
“幸运的是法院判定属于误杀,她只被判了4年刑期。”
“4年时间不算很长,对于一个年轻女人来说,出狱之后一切还来得及。”
“正好赶得上孩子上小学。”
“至于她老公那种人渣,要是被我遇到了,不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我就不算男人!”
亚瑟喝了口水,为一个案子的讲述画上句号。
对面,塞隆维持着倾听的姿势,眼神定定地落在桌面的餐垫上,象是魂魄被抽走了大半。
“塞隆?”
直到亚瑟喊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抱歉,我有点走神了。”
“你讲的真好,亚瑟,我被带进去了,还没有从这个故事中走出来。”
说着她又轻轻摇头纠正:“说故事并不对,应该说是一对可怜母女的不幸人生。”
“对了,那个小女孩,妈妈入狱后,她怎么样了?”
“被送去福利机构吗?”
亚瑟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你好象对案子挺感兴趣的。”
讲述过程中,亚瑟发现塞隆的眼角竟然微微有些发红,他有些难以理解。
“姐姐,我知道你是演员,演员的共情能力确实比普通人更强,毕竟要入戏的。”
“但也用不着听个案子把自己听哭吧,闹哪样呢这是!”
“难道内向的人,都这么感性吗?”
轻咳几声,亚瑟轻声问道:“Are you ok?”
“塞隆,你还好吗?你好象......有些激动。”
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对方接过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没什么,只是这个案子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什么东西?”
亚瑟下意识问道。
塞隆却没有回答。
看来好感度还不够,对方不愿意向你分享私密。
沉默几秒,塞隆忽然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亚瑟,你认为那个小女孩,她会憎恨自己的妈妈吗?”
“毕竟,她的妈妈杀了她的爸爸。”
“虽然那个男人是个人渣,但毕竟也是孩子的父亲。”
对于这个问题,亚瑟想都没想就给出了否定答案。
“不可能,那个男人酗酒之后,对她们母女不是打就是骂。”
“孩子是最敏感的,也许他们不懂什么道理,但他们能够清楚感知到谁对自己好。”
“尤其是谁让自己害怕,谁给自己带来恐怖,孩子可太清楚了。”
“而且当时那个人渣正要施加暴力,他罪有应得。”
“我觉得,当孩子看到这个恐怖的男人倒在地上不动弹的时候,心中反而是开心的。”
“她不会憎恨妈妈杀了爸爸。”
“相反,她会憎恨爸爸害妈妈去坐牢,不能和自己呆在一起。”
“我不知道这样想对不对?但我认为这应该属于普世价值观。”
听完他的回答,塞隆露出微笑,似乎很满意他的答案。
随后她岔开话题:“你看过我演的那部《女魔头》吗?”
这次轮到亚瑟表情尴尬:“抱歉,听说过,但是没看过。”
“我知道那是一部挺阴暗的现实题材,我还是更喜欢看商业爆米花。”
“但我知道你为了表演牺牲了很多,我看过新闻。”
“你增肥了很多,把自己完全搞成了另外一副样子。”
“凶神恶煞,满脸横肉,我看过剧照。”
看着亚瑟有些局促的解释,那生怕自己不高兴的样子,塞隆不由捂着嘴发出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