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监控室内,空气冷的快要凝固了。
但里面的人却个个如坐针毯,屁股下面好象烧着一根蜡烛。
全世界范围内,几乎每个大型正规赌场都会聘用专门的反诈人员。
虽然在科技日新月异的21世纪,监控几乎已经可以替代反诈高手的作用了,可人始终有其独特性。
因为人会用脑子,会不断学习更新的作弊手段,来克制同样不断深造的出千高手。
此刻,监控室内,安保团队的高层齐聚这里。
左边是完整大屏幕,右边被切分成十多个细小屏幕。
每一个屏幕都死死锁定了德州扑克桌前的亚瑟摩根。
赌场经理格雷森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神情严肃地盯着面前的屏幕。
屏幕里,那个年轻男人再次推上1万美元的筹码,漫不经心的神色仿佛在推积木。
格雷森相信,如果不是最高限额的赌桌只能投1万美元,这家伙肯定会梭哈。
“慢放!再放慢一倍!从他拿牌那一刻开始回放!“
格雷森的声音中略微带着一丝颤斗。
技术员赶紧照做。
本来已经很慢的倍速,几乎被拆解成了逐帧演示,亚瑟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淅可见。
为恺撒皇宫服务了7年的资深反诈高手马库斯、服务6年的亚雷,服务5年的霍肯以及服务3年的牙美子。
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想要查找到亚瑟出千的证据。
牙美子用不太标准的英语说道:“他的手指很规矩、很干净,触碰牌堆时力度虽然很不均匀。”
“但这种极度不均匀,反而不属于老千惯用的指压暗号。”
“因为太乱了,乱到了无法纪录暗号,除非他的记忆力能达到52张牌的地步。”
“但我们都知道,在高强度的对抗和心里博弈中,人是绝对做不到的!”
大胡子霍肯点点头:“确实如此,我也发现不了指压暗号。”
“而且这个人的手腕转动角度也非常混乱,就象是从没有玩过牌的新手一样,不符合出千特质。”
“衣服袖口的丝线纹理都很正常,连颗多馀的纽扣都没有。”
“干净,太干净了!”
“亚雷,你觉得呢?”
经理格雷森看向小眼睛亚雷。
后者身体前倾趴在椅子背上,又盯了一会后揉揉发酸的眼睛。
“抱歉!我也看不出来问题,我以为他用的是手法,比如极其快速的藏牌。
“但他的指尖经常距离牌面还有一厘米,几乎杜绝了任何藏牌的可能性。”
“而且后面他已经撩起袖子了,身体也距离赌桌几十公分。”
“这种情况是不可能藏牌的,我也找不出任何其他出千的可能性。”
格雷森只能将最后的希望放在最厉害的马库斯身上。
可惜,他又失望了。
马库斯一样叹了口气:“抱歉格雷森,也许我们真的碰上高手了。”
“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厉害、这么年轻的赌牌高手,不可思议!”
“能在如此多摄象头的监视下完成出千,我无法想象他是如何做到的。”
“我从业几十年,见过用袖子换牌的、用隐形墨水做记号的,还有用微型耳机报牌的。”
“却从没见过这样每一步都合规的。”
“这个人的每一局似乎都赢在了运气上,拥有精准到可怕的弃牌和跟注。”
沉默片刻,马库斯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难道他和那些数学家一样?”
轰隆!
马库斯的话,仿佛一道炸雷,让现场所有人陷入了不好的回忆。
在上世纪90年代,麻省理工曾经出现过一个传奇赌博小队。
以华裔数学天才马恺文为内核,一群麻省理工高材生组成了21点算牌团。
他们利用数学中的概率理论,搞出了一套算牌法。
通过算牌法,运用精密计算在21点游戏中打破了赌场的概率优势,将各大赌场变成了提款机。
从1994年这个团队入场,1995年就赌赢了上千万美元。
各大赌场对他们展开围剿,却始终找不到出千证据。
最终通过背景调查,赌场才明白。
这根本不是出老千,而是纯纯的数学碾压。
没办法,赌场只能开始耍赖,张贴21点团队照片,禁止他们进入赌场。
并且又引进持续洗牌机等先进设备,不断干扰算牌概率,最终才把21点团队赶走。
麻省理工的学生们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