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各种名贵药材、膏方、药膳,零零碎碎加起来,少说也去了五六千两。
这些钱,她花得心安理得。
那贱人打伤了她儿子的手,害她儿子今后不能拿笔、不能科举,花她娘的钱治病,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还不算私下补贴娘家的。
此时夏氏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
陈田田已经转身往外走了:“去库房。”声音短促而冷,像是多一个字都不愿意浪费。
家丁齐刷刷跟上。
春儿抱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小跑着跟在陈田田身边。
那是原主母亲当年的嫁妆单子,那是小姐三天前给她的,一页一页重新誊抄过,每一项都清清楚楚。
夏氏坐在椅子上,手指把帕子揉成了一团,她想跟上去,又不敢太急切,只能拿眼神去瞄陈父。
陈父看了她一眼:“你也去吧。”
这句话语气平淡,但夏氏听出了一丝不对劲,她来不及细想,起身跟着往库房去。
林之夏也跟了上去,嘴里还念叨着:“妾身也去看看。”
夏氏狠狠剜了她一眼,林之夏只当没看见。
库房在相府西北角,是个单独的院子,院门常年上锁,钥匙由府上的管事嬷嬷何嬷嬷备份保管。
何嬷嬷是府上的老人了,当年原主的母亲嫁进来时,她就在府里做事。
何嬷嬷颤巍巍地开了库房的门。
陈田田站在库房门口,目光扫过里面一排排的箱笼和架子,她没急着进去,只是侧头对春儿说:“念。”
春儿翻开嫁妆单子的第一页,清了清嗓子,一条一条念了起来。
“紫檀木描金妆奁一箱,内装赤金头面十二件,点翠头面八件,珠钗步摇各六对。”
何嬷嬷搬过妆奁箱子,打开一看,里头稀稀拉拉剩了几件银簪子,赤金和点翠的都不见了。
表情却瞬间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