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像一棵树,可这棵树现在弯着腰,眼睛红红的,像小时候走丢了又被找回来的样子。
“我出去走了走。”陈田田说。
“走走?”张五成的声音拔高了些,“您一个人,万一摔着怎么办?您腿脚不好,腰也不好,这胡同里的路坑坑洼洼的,您——”
因为他生的晚,和几个哥哥的年纪差点有点多,导致从小和几个哥哥不亲,对他好的人,现在也只剩下他的妈妈了。
天知道起床没看到人,他有多担心。
他妈可80岁了……
“小五。”陈田田拍了拍他的手背,他停住了,喘着气,还是看着她,不肯松开。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她说,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张五成看着他的妈妈,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松开手,退后一步,把围裙往下扯了扯。
“妈,您吃饭了吗?我做了面条,还热着。”
张五成说着转身要往灶台走,陈田田把门关上了。
门轴吱呀一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响,张五成回过头,看见她把门闩插上了。
“妈?”
陈田田走到桌边,把布袋子放在上面,解开系带,从里头摸出两个大红本子,并排搁在桌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两个本子上,“房屋所有权证”几个烫金字亮得晃眼,张五成站在灶台边,铲子还攥在手里,看着那两个本子,没动。
“过来坐。”陈田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