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
李婶看着眼前白发亮,美的跟天仙一样的陈田田,恍惚了一下。
想到前段时间,她看着陈田田又是拿黄瓜铺脸,又是整天带着屋里不出门,天一黑就睡。
当时,她眼睛都瞪的老大。
李婶看着陈田田的脸,就这小脸往部队一站,谁能看出她是在乡下伺候了三年瘫子,等了张志勇八年,谁能看出她是乡下的女同志?
就陈田田往那一站,比城里人还城里人。
陈田田变美的消息在村里悄悄传开了。
起先是刘寡妇,来张家借盐的时候撞见陈田田在院里贴青瓜,回去就跟隔壁的王婶子嘀咕,“哎哟你没见着,那脸,跟换了个人似的。”
大家都很好奇,十天前,那人还是一张蜡黄的脸,眼下青黑,颧骨凸出,站在那儿跟晒蔫的茄子似的,十天后的今天……
李婶伺候张大花吃完晚饭,收拾完碗筷,正准备回家一趟,陈田田叫住了她。
“李婶,坐会儿,有点事跟你说。”
李婶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床上瞟了一眼。
张大花已经躺下了,脸朝里墙,不知是睡着了还是装睡,这十天陈田田几乎不跟她说话,她也几乎不搭理陈田田。
两人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各过各的日子。
李婶跟着陈田田走到院子里。
暮色四合,柿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蓝的天,远处隐约传来收工的钟声,当当当,一下一下,钝钝的。
陈田田开口了,声音不高,平平的,“李婶,我打算带着婆婆,去部队找张志勇了。”
李婶的脑子嗡了一下。
带一个瘫痪在床的老人,坐长途汽车,坐火车,去部队?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