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两侧的培育囊上扫过。最后,它在一具浅绿色鳞片的躯体前停下来,伸手按下了囊壁旁的一个按钮。
随着它的动作,囊体立刻就被打开,黏稠的培养液涌出来,淌了一地。那具躯体被管线牵引著滑出囊外,湿漉漉地摔在地板上。
蜥蜴人上前,蹲了下去,从腰间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属片,按在躯体的后颈,金属片边缘探出细如发丝的触脚,钻进鳞片缝隙,与下方的神经节完成对接。
躯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它的眼睛睁开了。
新生的蜥蜴人撑起上半身,培养液从它身上滴落。它的瞳孔还没完全聚焦,但喉咙里已经本能地挤出了声音,沙哑、尖锐、带着新声带第一次震动的湿响。
“颅献可汗!血溅王座!”
见没什么问题,蜥蜴人便站起身,没有再看它一眼,转身迅速离开了车间。
新生的浅绿色蜥蜴人从地上爬起来,抹掉脸上的黏液,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它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通讯兵了,该开始工作了。
几天后。派往各个方向的猎犬陆续带来了消息。
这颗星系周围,只有一个方向出现了异常,被派往那边猎犬在最后一次信号回传后,彻底没有回应了。
灰绿色蜥蜴人跪在王座前,将这个结果报告给大可汗。
大可汗坐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扶手。
其实不用手下将这个消息告诉它,早在那边的猎犬到达了当地,并在失去联系之前,它冥冥之中就觉得那个方向有问题。
就像他的脑子里多出了一张实时地图一样,这种感觉很奇怪,而且是近期才出现它的潜意识里的,但却仿佛与生俱来。
“铁脑袋的巢穴。”它说,“就在那边。”
它站了起来。
“勇士们,跟上去!碾碎那些金属虫子!”
王座厅里,成千上万的蜥蜴人一齐跪在地上,膝盖撞击金属地板的声响连成一片,它们看着面前高大威武的大可汗,喊声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尖锐、嘶哑、狂热,在王座厅的穹顶下反复回荡。
“颅献可汗!血溅王座!”
在橙红色恒星的照耀下,战斗行星的引擎开始调整功率,整颗金属星球在巴纳德星e的轨道上缓缓转向,舰群如蜂群般收拢阵型,目标直指5光年之外的太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