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老者突然卡壳,捻着胡须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叫一个胸有成竹!”
暮色渐浓时,楚州城的灯笼次第亮起。书生站在客栈窗前,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文会主会场,若有所思。
书童蹲在地上整理书籍,又跟客栈的人要来打扫工具开始认真打扫客房,突然抬头问道:“公子,咱们真要参加文会?你不是说此次文会暗流涌动,恐有变故吗?”
书生挥笔在宣纸上书写着什么,闻言轻笑一声,淡然的说道:
“风云际会方有我等寒门子弟的出头之日,更何况恒宏先生的天理之说已几近于道,绝非寻常腐儒的死板理学教条,说不准哪日就入道成为儒家的又一根支柱,绝不可轻易错过。”
窗外的风掠过他的衣角,将墨迹吹得微微晕染,恰似一幅未完成的山水画卷。
一旁的书童却是撇撇嘴,前几日在野外遇到一个少年武者的时候少爷也说那是一个有入道之资的修行者,今天又说李家大儒也快入道,这有道的老神仙是那么简单就能当的吗?
少爷自己都还是个凡俗之人,成天说
一边想着,他手中却不停,不知从哪里又拿出几块抹布开始认真擦拭起窗棂上雕刻的云纹来,每一道凹槽都藏着经年累月的污垢,他便用细竹签一点点挑出,再拿软布反复打磨,直到窗棂上的云纹重新泛起温润的木色。
“你这洁癖的毛病的该好好改改了,一路上连露宿的破庙农房你都要打扫的干干净净,大丈夫不拘小节,真不知当初是怎样养成你这样的性子。”
书生看着自进房来就打扫个不停的书童,有些无奈的抚额,书童将抹布狠狠拧了一把,嘟囔着说道:
“不嘛少爷,老夫人说过,扫房即是扫心,房子干净了心也就干净了,心干净了就快乐了,就跟少爷读书时很快乐一样,我现在就很快乐啊,为什么要去当什么大丈夫?”
水花溅在青砖上,惊飞了几只正在觅食的蚂蚁。
转身擦拭案几的功夫,他又忽然发现砚台边缘凝着干涸的墨渍,立刻踮起脚尖取下墙上挂着的羊毛刷,沾着清水慢慢刷洗。
刷毛在砚台沟壑间穿梭,他屏住呼吸,连睫毛上沾了水珠都浑然不觉,直到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