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活着,要想着解决所有问题,那没多久就要累死了。”雾原晓说道。
“那我该怎么办?”森静枝叹气道:“一堆烦心事。”
“看书会不会感觉放松一些?”
“看不进去。”森静枝合上了书本。
“————看来情况挺严重的。”雾原晓说道:“能让你烦得书都读不进去了。”
“烦。”
森静枝把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双手环着那条腿,把脑袋轻轻放在膝盖上。
雾原晓站在旁边,能看到瀑布一样的长发遮住了整条纤细的腿子,却遮不住五根因不安而活动着的脚趾。
“你太高了,站在那儿好有压迫感。”她忽然说道。
“我没地方坐啊。”雾原晓耸肩道。
“坐床上。”
“哦。”
雾原晓坐了上去。
就是常见的绒,有弹性,恰到好处的柔软,没什么了不起的。
雾原晓却觉得浑身不舒服。
“不用那么拘谨啦。”森静枝笑了起来,说道:“这不会是第一次进女孩子房间吧?”
当然不是。
雾原晓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就好象脏兮兮的人忽然闯入了无菌室。
这样的自我描述听着象是自卑的萧楚南。
但雾原晓和很多女人打过交道,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不对。
雾原晓尝试脑补了一下,把森静枝替换成森清叶或者如月诗织,好象不适感也没有衰退一点。
替换成朝日和奏倒是会轻松不少。
雾原晓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大脑这么神秘过。
“除了这个,还聊了其他的吗?”森静枝问道。
“有点。”
森静枝狡黠地笑起来,说道:“你的这个有点”,其实才是此次谈话的重点吧?”
”
...什么都瞒不过你。”雾原晓说道。
“不太方便说?”
“恩...”雾原晓说道:“说到了一些个人隐私。”
“明白了。”森静枝很聪明,也很知进退。
她知道,就算是雾原晓这样的人,也有说不出口的事情。
两人同时沉默,气氛陷入和缓。
雾原晓无端想起了森隼人说的那些话。
森隼人之言,乍听起来废话很多,其实主旨很明确。
他认为,雾原晓扯的那些有关于家庭控制的话是在把问题丢回给两个女孩,因为雾原晓逃避责任,不敢选择。
而雾原晓则认为,森隼人不敢面对他对自己两个女儿的压迫。
雾原晓不认为自己错了,森隼人在用狡猾的话术逃脱责任。
细想起来都觉得荒谬。
森隼人认为雾原晓有肆无忌惮的选择权,那是创建在两个女孩对他都有好感的前提上的。
雾原晓自认为自己和她们的关系还不错,甚至可以说在慢慢成为家人。
可重组家庭,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和会发生关系,相守一生的爱情根本不是一码事。
直接证据就是:她们不可能会忍受自己的肢体接触,不象青春期里在谈恋爱的那些男男女女。
————清叶小姐或许可以,她生性活泼。
但静枝绝对不行。
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怎么会忍受她从一个商品,换一种标签变成另一种商品,然后接受买家的亲密接触?
换句话说,她是不是已经猜出来,他的父亲再次把他当成商品了?
这点雾原晓都不知道怎么点破,万一她恼羞成怒,最后连朋友也做不成,那他可会非常难受。
雾原晓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想试试,看森静枝会不会讨厌他的肢体接触。
这想法像恶魔一样不听发出声音,蛊惑他的心。
于是雾原晓行动了,他站起身来,来到森静枝身后。
然后他故技重施,伸出两根手指,在森静枝放在桌上的手背上蹭。
森静枝抬起头来,有些惊讶地问雾原晓:“怎么了?”
雾原晓再次扯起那套其实根本不存在的肢体接触带来心灵慰借的理论。
森静枝直勾勾地看着他,雾原晓心虚了,他咳嗽两声,说道:“对不起,我是胡诌的,我这就走...”
然而,接下来森静枝用行动打断了他的话。
她反手勾住了雾原晓的手掌,两掌相握,柔荑细嫩,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