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不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错的。
这是这个世界的残酷法则,也是这个世界的真实法则。
他松了一口气,心里的那根绷紧了的弦,稍微松了一点。
“你你”他有些吞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我认错了”他终于挤出了这句话,声音有点发虚,“我以为你是牛红梅你们长得太像了真的,简直一模一样”
田佳慧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疑惑:他刚才还把自己认成牛红梅,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他竟然就发现了。
“你认识红梅呀?”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点好奇,一点试探,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听她的口气,她认识牛红梅,而且应该还挺熟的。
确实,在一个城市里,两个人长得这么像,不可能没有联系。
“认识,”张巡点了点头,赶紧接话,“年前租了她家的偏院,就是师范那边那个小院子。”
“哦”田佳慧拖了一个长音,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一些。
“红梅是我二姨家的闺女,我表妹。”
田佳慧说道,“我们家的人都说我们俩长得像,像双胞胎似的。小时候走亲戚,经常被人认错。”
张巡点了点头,心里头那个结又松了一些。
怪不得长得这么像,原来是表姐妹。这种血缘关系,比单纯的巧合更有说服力。
“我是市剧团的演员,”田佳慧继续说,下巴微微扬了扬,带着一点小小的、职业性的骄傲,“这次是受邀来表演的。”
“原来是这样,”张巡点了点头,也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叫张巡,是这次活动的举办方之一。就是组织抽奖这个活动的。”
田佳慧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了一种新的东西。
能组织这么大一个活动的人,在这年头都不是一般人,这么多奖品、这么高规格,就是普通的万元户也办不起来,眼前的张巡这么年轻,竟然就有这么大的本事。
“今天的事”张巡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诚恳的、真诚的、想要挽回什么的意味。
“我真的非常抱歉。你太漂亮了,我真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这是实话,是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反倒轻松了,“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好不好?”
他说着,又把手里的金项链递了过去。这一次,他没有塞,而是递,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递交一份重要的文件,又像是在献上一件珍贵的礼物。
“这是我道歉的礼物,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不收的话,就是不原谅我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收了,就代表这件事过去了,往后我绝对不会再提,也绝对不会再犯。”
田佳慧看着那条金项链,金色的光泽在阳光下闪着温暖的光,链子细细的,吊坠小小的,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
但是听了张巡的话又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一条金链子,还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说的那么轻松,她结婚那么长时间都没舍得买一条。
不过看着这条金链子,她真的很喜欢。
她犹豫了一下,手指动了动,像是想去接,又忍住了。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她摇了摇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语气也没那么坚决了,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他说,“你拿回去。”
“不贵重,就是一点心意。”张巡没有收回手,反而往前又递了一寸,那金项链几乎要碰到她的手指了,“你要是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以后见了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田佳慧看着那条近在咫尺的金项链,她也是个普通的带着虚荣心的女人。
她的心里好像浮现出天使和魔鬼在不断交战的画面,一方面是让她拒绝:平白无故收别人这么贵重的礼物算什么?
另外一方面是让她留下,都被占了这么大的便宜了,而且也说了是补偿,凭什么不能收?
她想起了刚才在桌子下面的那一幕那种温热的、湿润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脚尖一直传到心里,像一阵电流,从脚底窜上来,炸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虽然忐忑,但是又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几分刺激和心动。
“你的同事在喊你。”
张巡的话语打断了田佳慧的思索。
顺着张巡手指的方向,那里有一个同样化着妆的女人正冲这边挥手,嘴里喊着什么,隔得太远,听不清,但能看见她的嘴一张一合的,表情很着急,像是在催她。
田佳慧看见了那个同事,又转回头,看了张巡一眼。
“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