蹈团的演员，她们团的台柱子，叫唐小雨。”

    唐小雨。

    张巡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头又动了一下。

    他不由得又多看了她两眼。

    这个名字，他听过。

    过年的时候，嫂子说要给他介绍对象，说的就是市舞蹈团的，叫唐小雨。

    名字对，职业对，很可能就是一个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而且长得也太好了吧？

    张巡看着她，心跳又快了几拍。

    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软若无骨，像握着一团温热的丝绸，滑滑的，软软的，暖暖的。

    她的手指修长纤细，指尖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没有涂指甲油，干干净净的，泛着健康的粉色。

    张巡握着她的手，有些心猿意马。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她的手真软”，一会儿想“她的眼睛真好看”，一会儿想“她的气质真特别”，一会儿又想“嫂子说的那个唐小雨应该就是她吧”各种念头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在脑子里乱撞，撞得他晕乎乎的，连自己握着人家的手没松开都不知道。

    唐小雨的脸上带着一个礼貌的微笑，嘴角微微翘着，弧度不大不小，恰到好处。

    但那个微笑是僵硬的嘴角在笑，眼睛没在笑；肌肉在笑，表情没在笑。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拘谨的、审慎的、带着一点点警惕的光，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赵浩田在旁边用胳膊肘碰了张巡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把他从心猿意马中拽回来。

    张巡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握着唐小雨的手没松开。

    从握手到现在，少说也有五六秒了。正常握手，两三秒就够了。

    五六秒，就有点长了。再长下去，就是耍流氓了。

    他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带着一个尴尬的、不好意思的笑。

    “对不起，有点走神了。”他说，声音有点发紧，清了清嗓子，“之前好像在哪听过你的名字”

    唐小雨脸上的笑容更僵硬了。她的嘴角还是翘着的，但翘得有点勉强，像是在努力维持一个礼貌的、得体的、不让人难堪的表情。

    “可能是叫我这个名字的比较多吧。”她说，声音清清淡淡的，不冷不热的，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在说话。

    她说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很轻，很自然，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张巡注意到了她在跟他拉开距离。

    不是刻意的，是本能的，是那种“这个人让我有点不舒服，我想离他远一点”的本能反应。

    气氛稍微出现了一些尴尬。

    赵浩田站在旁边，看看张巡，又看看唐小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但什么也没说。

    林东东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她看了看唐小雨，又看了看张巡，然后伸出手，拉了一下唐小雨的袖子。

    “我们要去换衣服了。”林东东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在替唐小雨解围，又像是在提醒张巡“你该适可而止了”。

    “哦，好的，赶快去吧。”赵浩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自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林东东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唐小雨转身走了。

    唐小雨跟在后面，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逃离什么。

    她的长发在背后飘着，黑得像墨，亮得像绸，柔顺得像瀑布，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地摆动着。

    张巡看着她们的背影，目光一直追着唐小雨，追到门口，追到走廊，追到拐角，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他才收回目光。